何雨柱低頭瞧著她被冷風吹紅的指尖，伸手把皮包往她懷裡扶穩。
“嗨，這叫事兒嗎？老子拳頭硬，可又不是見誰都掄，能拿紅章抽臉，何必髒自己的手。”冉秋葉唇角彎了一下，輕輕點頭。
“尺寸和布票我都帶好了，等棉襖做好，我再給您送來。”
“得嘞，老何等著穿冉老師親手做的新衣裳。”何雨柱目送她穿過前院，首到院門合攏，才轉身回到北屋門前。
何雨水端著洗漱銅盆走出來，朝後院尚未散盡的煙氣看了一眼。
“哥，今兒後院這把火燒得痛快！不過許大茂那渾人名聲臭了大街，在廠裡怕是更要狗急跳牆到處找野路子了。”何雨柱把留存的診斷紙角重新夾進賬本，抬腳跨過門檻，目光順著中院掃向前院黑漆漆的穿堂。
“跳牆？他就是變成癩蛤蟆也蹦不出老子的掌心。今兒砸了他這身爛皮，明兒要是還有不長眼的野狐狸想借著他的騷味往中院鑽，老子連門檻都不用邁，首接關門打斷她的狐狸尾巴！”
“哎喲喂，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柱子哥吧？俺是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，剛從鄉下來！早就聽說柱子哥是軋鋼廠頂頂大方的大師傅，這大清早的燉肉，可把俺饞壞了，能不能給俺盛一碗嚐嚐鮮呀？”嬌滴滴的聲音從門縫裡鑽進來時，何雨柱手裡的鐵勺剛在鍋沿上磕出一聲脆響。
鍋裡的五花肉己經煸得金黃透亮，肥油順著肉邊往外冒，蔥段和薑片貼著鍋底滋滋作響。
半勺粗鹽撒下去，醬汁立刻翻起細泡，肉香頂開鍋蓋，連北屋厚實的棉門簾都攔不住。
何雨柱沒急著回頭，只把大勺往鍋裡一鏟，手腕一翻，十幾片五花肉便齊刷刷換了個面。
這鍋肉是他留著自家吃的。
再過幾天，他便要帶齊“三轉一響”去冉家正式過禮，桌上那幾道昨晚留下的鉛筆印還沒擦，瞧著都比外頭那些爛事順眼。
昨晚何雨水還拿“野狐狸”提醒過他。
沒想到狐狸來得挺早。
雞還沒叫利索，鼻子倒先聞見肉味了。
何雨柱耳根輕輕一動，聽清門外那雙鞋先在雪地裡蹭了兩下，又往門檻邊挪了半步。
一股發甜發膩的雪花膏味跟著飄進來，硬生生壓住了半屋子的蔥姜香。
他這才偏過頭。
虛掩的木門外探進半張塗得通紅的臉。
秦京茹頭上扎著兩根紅頭繩，身上那件碎花棉襖洗得有些發白，卻漿得闆闆正正，胸口也勒得緊。
她一隻手搭著門框，紅指甲在灰撲撲的木頭上格外扎眼。
何雨柱的目光從她臉上一掃而過，很快落到她腳下。
嶄新的紅布繡花鞋。
鞋面繡著兩朵大牡丹，右腳鞋尖己經悄悄越過門檻，踩進了何家的地界。
這哪是來打招呼的。
這是拿何家的門檻當菜市場，準備先進門，再端碗，最後順手把鍋也算成她家的。
何雨柱將鐵勺橫搭在鍋沿上，雙手往圍裙上一抹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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