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右手向上一抬，五指穩穩扣住掃帚杆。
許大茂兩手一起往回拽，掃帚卻像嵌進了石頭，連半寸都沒能挪動。
何雨柱手腕輕輕一擰。
竹節掃帚立刻從許大茂手裡脫出，橫著飛進牆根。
許大茂還想越過他去搶診斷書。
何雨柱懶得再廢話，右掌照著他前胸一推。
掌心剛碰實，許大茂兩腳便同時離開地面。
他倒飛出去三步，屁股重重砸進雪泥，傷腿隨之一折，疼得抱住膝蓋連聲哀嚎。
何雨柱低頭看著他那副模樣，連袖口都沒抖一下。
“公家醫院的紅章你說是假的，男科主任的簽字你說是假的，怎麼著，全紅星醫院的大夫都閒得慌，專門合夥編張紙來埋汰你褲襠？”閻埠貴湊近半步，推起眼鏡仔細看了看診斷書下方的章。
“這章不假，格式也是職工醫院的正式格式，親兄弟明算賬，夫妻之間更得把病算明白，這賬要真從三年前算起，大茂可欠得不輕。”許大茂抬起沾泥的手指向閻埠貴，嘴裡急得首噴白汽。
“三大爺，你少跟著傻柱胡說，這是誤診，肯定是誤診！”易中海也往前湊了一步。
婁曉娥猛地將診斷書舉到他眼前。
易中海看清結論，臉色當即變了，先前抬著的雙手慢慢落回身側，腳下也向後退了兩步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！”婁曉娥的笑聲突然炸開，震得穿堂內外的人全都停住動作。
她仰著頭，捧著診斷書笑得整個身子都在抖，眼淚卻又順著紅腫的臉頰滾下來。
那笑聲裡沒有半點喜氣。
何雨柱聽著只覺後槽牙發緊。
三年苦藥。
三年辱罵。
三年拿一個根本不屬於她的罪名壓著她低頭。
如今薄薄一張紙，終於把那口黑鍋從她背上掀了下來。
婁曉娥忽然止住笑聲。
她抬手擦去臉上的淚，動作一下比一下重，最後連嘴角的血跡也一併抹掉。
再抬起頭時，她原本發散的目光己經定住。
她高舉診斷書，一步一步走向癱坐在雪泥裡的許大茂。
許大茂兩手撐地，拖著傷腿往後挪，褲腿在泥水裡拉出一道歪斜的痕。
“曉娥……你聽我解釋，那是誤診！明兒咱們去協和……去協和再查……”婁曉娥走到他面前，右臂猛地揚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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