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剛把大衣扯開，一雙皮鞋又砸中他胸口。
棉被、枕頭、褲子和放映員制服接連從破窗裡飛出，很快在院心堆成一團。
婁曉娥踢開西屋門，手裡拎著半桶煤油走了出來。
煤油沿著桶邊晃盪，刺鼻氣味被冷風送進何雨柱鼻子。
他眉頭一緊，向前走了兩步。
院心空闊，離屋簷還有一段距離，只燒那堆衣物，暫時傷不到房梁。
婁曉娥將煤油潑在衣物和棉被上，隨後從兜裡摸出火柴。
許大茂終於從泥裡爬起來，拖著傷腿向前撲。
“你瘋了，那是我的制服，我的皮鞋！”何雨柱抬臂往他胸前一橫。
許大茂撞上來，整個人像撞到一堵牆，腳下踉蹌兩步，又坐回泥水裡。
火柴擦過盒側。
橘紅色火苗在婁曉娥指間跳了一下。
她反手將火柴扔進衣物堆。
呼啦一聲，煤油引出的火舌瞬間躥起半人多高。
熱浪迎面拍來，何雨柱眯了一下眼，臉和手背立刻被烤得發緊。
棉被燒得噼啪作響，呢子大衣縮成黑團，放映員制服的衣角很快捲起焦邊。
許大茂趴在泥裡，伸著手連聲哭嚎。
“我的衣裳，我的制服，快救火啊！”何雨柱看著火光映在他那張血泥混雜的馬臉上，鼻子裡哼出一聲。
“自己立不起脊樑骨，就別怪烈火燒光你的遮羞布；把別人當傻子墊腳的惡犬，終究要被事實踩進泥裡！”後院東屋的木門在這時開啟。
聾老太太拄著龍頭柺杖慢慢走出，目光先落在婁曉娥紅腫的臉上，又轉向泥水裡的許大茂。
柺杖重重落下。
咚！
“我耳朵背，聽不見那些混賬話，可誰打了曉娥，我這雙眼還看得清。”許大茂張著嘴，剛要出聲，老太太又把柺杖往前一點。
“曉娥今晚住我東屋，誰敢踏進我門半步，我就讓全院看看，他還認不認我這個老太婆。”許大茂嘴唇動了幾下，終究沒敢接話。
何雨水立刻扔下頂門槓，上前扶住婁曉娥左臂。
冉秋葉也將皮包挎穩，從另一側托住婁曉娥。
婁曉娥方才還站得筆首，被兩人一扶，膝蓋忽然軟了一下。
她趕緊攥住何雨水的手，另一隻手仍將診斷書護在胸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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