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老子端來的肉比你這破酒值錢，成不成？”何雨柱從腕上扯下溫毛巾，雙手抖開，首接覆在她哭花的臉上。
熱汽貼上皮膚，婁曉娥被激得往後一仰。
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，兩隻手下意識抓住何雨柱結實的小臂。
指甲隔著粗布棉襖陷進去，留下幾道淺淺的印子。
何雨柱沒躲。
這點力氣擱在他身上，跟小貓拿爪子扒拉褲腿差不多。
他左手托住毛巾，右手按住婁曉娥顫抖的後背，讓她坐穩。
毛巾裡的熱意慢慢散開。
婁曉娥繃緊的肩背猛地一鬆。
下一刻，壓住的哭聲徹底破了口。
眼淚從毛巾邊緣不停往外湧，很快便打溼何雨柱的手指。
何雨柱眉頭壓低，卻沒有催她。
哭就哭吧。
三年的黑鍋壓在背上，好不容易掀開，總得讓她喘口氣。
真把人憋壞了，送再多紅燒肉也補不回來。
何雨柱將毛巾拿下來，疊成齊整的方塊。
他一點點擦過婁曉娥紅腫的眼角，又避開她破了皮的嘴角，最後輕輕按在臉頰那道尚未消退的指印上。
婁曉娥疼得吸了口涼氣。
她抬起被酒燒紅的臉，呼吸又急又亂。
“三年……整整一千多天，每天三大碗苦得發黑的中藥湯，我喝得胃裡泛酸、吐得膽汁都出來了，還滿心以為是對不起他老許家！傻柱，你告訴我，人長著一顆心，怎麼能惡毒到這種地步？”何雨柱將毛巾浸進桌邊的溫水搪瓷缸。
水面很快浮開一層淡淡的灰痕。
他把毛巾擰乾，再次疊好，眉峰一點點揚了起來。
“曉娥，許大茂那是茅坑裡的石頭，爛透了心腸！公家醫院的紅章己經砸在他臉上，全廠全院都看清了是誰不行。你婁曉娥是堂堂正正的大小姐，身子骨清清白白，犯不上拿他的髒水糟踐自己的性命！”婁曉娥盯著他，眼淚又往下滾。
“可我真信了。”
“那是你拿真心過日子，不是你傻。”
“院裡那麼多人也信了。”
“他們信不信算個屁，公家醫院的紅章認你清白就夠了。”
“我爸媽要是知道我這三年過的是什麼日子……”她聲音突然斷了，牙齒死死咬住下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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