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吃不下。”
“你肚子問過你這張嘴了？”何雨柱將肉遞到她唇邊。
“老子起鍋前嘗過，鹹淡正好，肥油也煸出去了，你要是不吃，就是存心砸軋鋼廠八級主廚的招牌。”婁曉娥紅著眼瞪他。
“都這時候了，你還惦記你的招牌。”
“廢話，招牌砸了不要緊，你空著肚子灌半瓶二鍋頭，明兒老太太還得讓老子給你熬粥。”何雨柱將筷子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張嘴，把肉吃了，肚子裡有了油水，腦子才能清醒！”婁曉娥盯著那塊肉，終於張開嘴咬了一口。
肉皮軟糯，瘦肉吸足了醬汁，剛一入口便散開。
鹹香的肉汁壓住胃裡的酒氣，她皺緊的眉頭也跟著鬆了些。
何雨柱看她嚥下去，又夾起一小塊。
“再來一口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。”
“小孩喝醉了還知道找娘，你倒好，抱著酒瓶認祖宗。”婁曉娥被噎得瞪了他一眼，卻還是將第二塊肉吃了。
何雨柱心裡一樂。
這才像她。
敢瞪人，敢頂嘴，說明魂兒還在。
要是一首縮在凳子上掉眼淚，那才真叫麻煩。
第三塊肉還沒夾起來，婁曉娥突然攥住了他的前襟。
她身子猛地前傾，整張臉幾乎貼到他胸前。
酒氣撲到何雨柱下頜，帶著滾燙的呼吸。
何雨柱肩背一緊，卻沒向後退。
凳子後面就是煤爐，他要是閃開，婁曉娥準得一頭磕上去。
婁曉娥仰著臉，渙散的目光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幫我……你拿出那張診斷書，你在暗巷裡廢了他的爪子，你現在又給我送熱肉擦眼淚……傻柱，你圖什麼？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婁曉娥離了婚，就只能任由你們男人挑揀可憐？”何雨柱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婁曉娥攥得很緊，棉襖前襟都被她扯出幾道褶子。
他沒有掰她的手，只把筷子放回碗邊。
“老子圖你好好活著！圖這西合院裡還有人講個公道良心！張嘴，把肉吃了，肚子裡有了油水，腦子才能清醒！”婁曉娥沒有鬆手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還想聽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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