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眼神一冷，右手握著勺柄向外輕輕一格。
鐵勺剛碰到劉幹事的小臂，對方便像撞上了一根橫在半空的鐵槓。
劉幹事蹬蹬蹬連退西五步，後背撞上視窗旁的柱子，疼得捂住胳膊首吸涼氣。
那兩個保衛科的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腳下都沒再往前。
何雨柱把鐵勺往鍋沿上一擱。
鐺！
清脆的聲響震得視窗都在嗡嗡作響。
“劉幹事，軋鋼廠第一食堂認的是職工飯票，不認插隊的狗爪子！後勤物資調撥單上寫得明明白白，今日大油菜共計三百六十斤，全額配給車間一線職工大灶！你拿個破桶就想截公家的菜，你問問身後這幾百號流汗出力的工人師傅答應不答應！”後排立刻有人拍響飯盒。
“好！何師傅說得在理！”另一個滿臉油汙的工人從隊伍裡探出頭，手裡的飯票捏得發皺。
“憑什麼我們排隊出力的吃不上油菜，領導動動嘴就全端走？！”這兩嗓子一出來，食堂裡的議論聲立刻大了。
“這是大灶的菜！”
“後勤單子都寫了，憑什麼搬走？”
“我們下午還得開爐，吃白菜幫子哪有力氣？”劉幹事捂著胳膊站首，臉色漲得通紅。
“都嚷什麼，這是組織上的安排！”何雨柱伸手從牆邊抽下後勤領料單。
紙上三百六十斤的數字寫得清清楚楚，下面還有後勤科驗收簽名和廠辦紅章。
他把單據往視窗上一拍。
“組織上的安排得有章有據，你這隻桶有章嗎，有廠辦批文嗎？”劉幹事嘴唇動了幾下，只把保溫桶提樑抓得更緊。
大廳側門就在這時被猛地推開。
李副廠長揹著雙手走進來，皮鞋落地又重又快。
擋在前面的工人讓開一條路。
何雨柱隔著視窗看見他臉色發沉，那雙三角眼先掃過報表，又落在鐵勺上。
李副廠長走到視窗前，抬手猛拍窗框。
“吵什麼吵！成何體統！何雨柱，你眼裡還有沒有廠紀廠規，還有沒有領導組織？！接待上級領導是全廠的大事，呼叫一點蔬菜是經過厂部綜合考量的，你在這兒煽動工人鬧事，扣你一個破壞生產、抗拒領導的罪名，你擔得起嗎？！”幾名年輕工人縮了縮脖子。
剛才還在叫嚷的人群也低下去幾分。
馬華站在何雨柱身後，臉色發白，伸手拉住他的大褂衣角。
“師傅，要不先給他們勻一點？”何雨柱沒回頭。
他把馬華的手從衣角上撥開，順勢拿起旁邊掛著的後勤日報表。
又是扣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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