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成，您專程送傘己經夠麻煩了，車子我自己推。”冉秋葉伸手去接車把。
何雨柱向旁邊一讓，沒讓她碰到。
“您要真覺得麻煩，改日請我喝杯熱茶，這賬就兩清了。”冉秋葉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睫透過鏡片輕輕一顫。
“只喝茶嗎？”何雨柱也愣了半拍。
雨聲太大，他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冉秋葉偏開臉，耳尖一點點紅了起來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您幫了這麼大的忙，只喝一杯茶太輕了，我還該請您吃頓飯。”
“那敢情好，茶和飯我都記上，冉老師可不能賴賬。”何雨柱答得飛快，半點沒給她收回話頭的機會。
冉秋葉抿了抿嘴，終究還是點了頭。
“好，我不賴賬。”這一聲落進耳朵，何雨柱胸口像是多燃了一小團灶火。
旁的姑娘跟他說句話，他未必會多想，可冉秋葉不同。
她知書達理，做事認真，面對賈家的假賬沒有和稀泥，今日受了他的幫助，也不拿一句空謝敷衍過去。
這才是能進何家門、跟他一道把日子過穩當的人。
何雨柱把腳踏車推到外側，自己擋住迎面刮來的風雨。
冉秋葉走在他左邊，兩人共撐一把傘，肩膀時不時便會輕輕碰一下。
每碰一次，她的步子就亂半拍。
何雨柱也沒好到哪兒去，只能把心思壓到路面上，免得一腳踩進水坑，在心儀姑娘面前摔成落湯雞。
“何師傅，您今日不用在食堂值晚班嗎？”
“灶封好了，馬華守著，後勤那邊再想伸手，也得先問問我的鐵勺答不答應。”
“是出了什麼事？”何雨柱把李副廠長派人截留三百六十斤大油菜的事簡略說了一遍，又把廠辦批文和大灶定額講得清清楚楚。
冉秋葉聽到最後，腳步慢了幾分。
“您沒有因為對方是副廠長就退讓？”
“該是誰的就是誰的，工人交了飯票，又在車間流了半日汗，憑什麼只能吃爛菜葉子？”何雨柱抹了一把順著眉骨淌下的雨水。
“領導要招待客人，可以按廠裡的規矩另行採購，不能從幾百號工人的碗裡下筷子。”冉秋葉看著他的側臉，鏡片後的目光比先前亮了些。
“上次您為棒梗的學費查賬，我便覺得您是個講規矩的人，今日看來，您不只是會算自家的賬。”
“冉老師，您這話聽著像夸人，可我怎麼覺得是在說我愛管閒事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她連忙搖頭，隨後又輕聲補了一句。
“我覺得您這樣很好。”何雨柱握著車把的手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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