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接過毛巾，在臉上擦了兩把。
“少拍馬屁，把鍋刷乾淨才是真的。”馬華一邊點頭，一邊拿眼睛往視窗外瞟。
“我聽師傅的，可剛才那一嗓子真夠勁，連二食堂那邊的人都跑來看了。”
“看就看，規矩擺在明面上，又不是見不得人。”何雨柱解下白圍裙，順手搭到木架上。
一陣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，吹得圍裙下襬向旁邊擺了兩下。
他聞見風裡帶著潮溼的泥土味。
方才還亮堂的窗外己經暗了不少，厚重烏雲壓過廠房頂，遠處隱約滾過一聲悶雷。
何雨柱抬頭看了幾眼，轉身從牆角取下一把厚實寬大的黑色油紙傘。
傘柄是老竹做的，傘骨也結實，撐開以後足夠擋住兩個人。
他挨根檢查過傘骨，又在掌心裡拍了拍竹節。
冉秋葉那張微微泛紅的臉忽然從腦子裡閃了一下。
紅星小學這個點快放學了。
衚衕口路窄，旁邊還有段坑窪泥路，這場雨真砸下來，腳踏車怕是不好推。
正好。
何家缺個當家女主人。
有些事光靠妹妹在旁邊擠眉弄眼沒用，他這個當哥哥的也得邁腿。
“手藝硬，腰桿才硬；佔著理，天王老子來了也得靠邊站。行了，手頭活兒收拾完趕緊封灶，這天看著要下暴雨，我得去紅星小學衚衕口辦件正經大事。”馬華手裡的刷鍋布停在半空。
他抬頭看了看窗外，又回頭盯住何雨柱肩上的油紙傘。
“師傅，這黑雲壓頂的大暴雨天，小學早就放學了，您上衚衕口能辦啥大事啊？”何雨柱撐開油紙傘檢查了一下傘骨，單手往肩上一扛，大步邁向風雨欲來的食堂大門。
“你小子懂個屁！下雨天，正是給何家找當家女主人的大好時候！”
“何師傅，您別往前走，這邊的路塌了！”隔著密得發白的雨幕，何雨柱先聽見一聲腳踏車鈴，又看見冉秋葉站在衚衕拐角，雙手死死扶著歪向水溝的車把。
她的眼鏡蒙著水霧，素色襯衣溼了大半，褲腳沾滿泥漿，車後架上的帆布書包也被雨水壓得沉甸甸的。
何雨柱胸口一緊，腳下卻半點沒停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油紙傘面上，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狂風迎面捲來，他單手壓住傘柄，大步踩過積水，鞋底落下便濺起半尺高的泥點。
“您怎麼來了？”冉秋葉看清來人，扶著車把的手指慢慢鬆開，眼裡的慌亂也退了幾分。
“我掐指一算，紅星小學有位冉老師今日出門沒看黃曆，多半要讓老天爺堵在衚衕裡，所以特意來救駕。”何雨柱走到近前，把寬大的油紙傘往她頭頂一壓。
冉秋葉愣了一下，嘴角沒忍住輕輕彎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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