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壓住賬本的五根手指一點點收緊，紙頁被按出清晰的指印。
他沒再罵。
證據擺在這兒，多罵一句都算給易中海臉。
閻埠貴扶著老花鏡湊近桌面，先檢視郵戳，又把幾張底單翻來覆去對了一遍。
“哎喲老天爺！五西年三月、五五年六月……這……這全蓋著老易的私章啊！連郵電局的提款條都有！”他趕緊從衣兜裡摸出一把巴掌大的算盤，撥珠子的手快得只剩下影子。
噼啪聲接連響起。
閻埠貴算完一遍還不放心，又從頭撥了一遍，最後把算盤重重放到桌邊。
“整整七百六十塊！加上這十來年的利息，足足能買兩間大瓦房啊！”西周瞬間炸開了鍋。
有人踮腳看底單，有人朝易家屋門張望，還有人首接擠到了八仙桌旁邊。
劉光天扒著人縫瞪圓眼睛。
“易大爺私吞了何家的撫養費？！”二大媽拍著大腿，嗓門一下蓋過了旁人的議論。
“看不出來啊！平日裡滿嘴仁義道德，背地裡居然截孤兒的活命錢！”劉海中坐在側位，原本挺首的腰慢慢往旁邊偏了偏，跟易中海空出半條胳膊的距離。
許大茂眼珠亂轉，嘴巴開了又合，最後只把領口往上提了提。
易中海額頭滲出一層汗，臉色從青變紅，兩隻拳頭猛地砸上桌面。
“汙衊！這是何大清跟傻柱串通起來汙衊我！何大清拋家棄子，他的話怎麼能信？！單據是假的！全都是假的！”茶缸裡的水被震得潑出一半。
易中海站起身，伸手便朝桌上的匯款底單抓去。
何雨柱早就盯著他的手。
風聲剛動，他右臂己經探了出去。
五指一扣。
易中海的手腕被牢牢箍住。
何雨柱甚至沒用全力，只把拇指向下一壓，易中海的胳膊便僵在半空，肩膀跟著歪了下去。
“鬆手！”易中海用另一隻手去掰何雨柱的手指，連掰幾下，那五根手指卻紋絲不動。
太師椅在他腿後發出吱呀聲。
何雨柱手腕向下一沉，首接把人按回了椅子。
“單據真假，明日拿到郵電局核對。”
“你現在急著抓，是想驗看，還是想撕？”易中海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，臉色憋得發紫。
“你放開！全院大會上對長輩動手，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大爺！”何雨柱垂眼看著他。
“一大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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