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從廊柱後探出半個腦袋，嘴角剛剛翹起來，正好對上何雨柱掃過去的目光。
他立刻把那點笑收了回去。
何雨柱咧了咧嘴。
院裡的帽子，廠裡的帽子，今日倒是一頂接一頂。
可惜帽子再大，也蓋不住白紙黑字。
他向八仙桌前邁出一步，右手按住厚重的榆木桌角。
指尖剛一收緊，掌下便傳來木頭不堪受力的細響。
咯吱！
堅硬的桌角裂開三道縫隙。
何雨柱手臂上的肌肉只是微微鼓起，幾粒木屑己經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。
院裡徹底沒聲了。
許大茂喉結動了一下，又貼著廊柱往後挪了兩步。
賈張氏蓋在臉上的手絹慢慢滑下，方才震天響的哭聲也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何雨柱鬆開手，拍掉掌心木屑。
這桌子若不是公用的，他還真想掰下一塊來，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組織紀律。
何雨水把油布包放到桌上。
何雨柱伸手解開布結，又從內兜取出那本黃皮賬本，嘩啦一聲攤在馬燈下面。
一張張欠條夾在賬頁中間，金額、日期、糧票數目和紅手印全都清清楚楚。
何雨柱指尖壓住其中一頁，抬眼看向賈家門前。
“易中海，你口口聲聲規矩大局，逼著我何雨柱三年當牛做馬接濟賈家二百六十八塊五角，賈家欠條白紙黑字按著紅手印，街道王主任那裡己經備了案！這筆賬，你們賈家認是不認？！”賈張氏嘴唇哆嗦兩下，手掌撐著條凳，卻沒敢再拍。
秦淮茹往後退了半步，低頭盯住自己的鞋尖。
何雨柱等了兩息，沒有聽見答話，便屈指在那枚紅手印上敲了敲。
“方才不是挺能說嗎？”
“二百六十八塊五角，另有糧票、油票和肉票，條條都有憑據。”
“認賬，咱們按街道調解還錢。”
“不認賬，明兒去王主任面前說。”賈張氏臉皮一抖，剛要張嘴，目光落到裂開的桌角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氣，抬手朝何雨柱揮了揮。
“那是你自願幫扶鄰里，賈家困難，大夥兒有目共睹，你現在拿出來翻舊賬，就是自私狹隘！”這句話落下，何雨柱反倒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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