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知道，這菜成了。
走廊上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何雨柱洗淨雙手走出後廚，看見二樓包廂門己經開啟。
楊廠長陪著兩名部委領導站在門前，身邊還有一名高大魁梧的外賓。
那人深陷的眼眶瞪得滾圓，高鼻樑不停聳動，原本緊繃的嘴角也鬆開了。
“哦！上帝啊！這是什麼神奇的中國香氣？我的腸胃在為這種味道歡呼！”楊廠長轉頭看見何雨柱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馬華抱起描金大瓷盆，雙手繃得筆首，快步送入包廂。
何雨柱解下圍裙，跟在後面進門。
桌上的冷盤只動了幾筷子，幾道熱菜也剩下大半，一把銀叉還歪在盤邊。
水煮牛肉剛放上主桌，所有人的視線便落在瓷盆裡。
紅湯清亮，牛肉舒展，辣椒和花椒被熱油激得發亮，青蒜的綠色從肉片邊緣露出來。
安德烈率先拿起銀勺。
楊廠長抬了抬手，似乎想提醒他小心燙，卻沒來得及開口。
安德烈己經舀起一片牛肉送進口中。
肉片剛入口，他的腮幫便停住了。
何雨柱站在桌邊，盯著對方的眉眼。
若是辣得過頭，鼻翼會先緊。
若是油味太重，嚥下時喉結會遲疑。
可安德烈只是咀嚼兩下，眼珠便猛地亮起。
他鼻尖很快冒出細汗，臉頰也被麻辣逼得發紅，卻沒伸手碰水杯。
第二勺。
第三勺。
牛肉的薄漿封住肉汁，牙齒一碰便斷，先是麻辣鮮香炸開，隨後才透出高湯清甜和蒜香，口中半點油膩都留不住。
安德烈閉上眼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下一刻，他猛地站起身。
掌聲當場響起。
“太美妙了！這是我在全中國吃過的最棒的牛肉！這位掌勺的師傅是真正的藝術家！楊廠長，你們軋鋼廠不僅鍊鋼厲害，這位大廚更是國寶級的人才！我必須代表專家團向你們部委正式提請嘉獎！”安德烈說完又指向水煮牛肉，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。
輕工部副部長夾起一片嘗過，先慢慢嚼了幾下，隨後連續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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