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廂房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像是有人怕被發現，慌忙鑽回了被窩。
月亮門後的咳嗽聲也沒了。
何雨柱活動了一下肩膀，只覺得氣血順得厲害。
今夜先把易中海那張假臉撕下來，又在招待所奪回灶臺，回家還燒了賈家最後一根舊繩。
忙了一夜。
倒比睡足三天還痛快。
耳房門在這時輕輕一響。
何雨水披著外衣走出來，頭髮有些亂，眼睛也像是剛睜開。
可她手裡端著的搪瓷缸穩穩當當，裡面的茶水還冒著一點熱氣。
顯然不是剛醒。
多半從頭聽到了尾。
何雨柱看著妹妹走近，又看了一眼茶缸。
這丫頭嘴上說不管他，茶倒是早晾好了。
何雨水先瞧門上的大鐵鎖，又抬頭看了看煙囪，嘴角一點點揚了起來。
她把溫茶遞到何雨柱手裡，手指碰到缸沿時還試了試溫度。
“哥，剛才那一把火燒得可真痛快！往後咱們家的日子算是徹底清亮了。對了，剛才前院三大爺偷偷跑過來說，明兒廠裡後廚要對大庫房進行全線盤庫，李副廠長那邊似乎安排了劉嵐在暗中倒騰板油和特種廢料，擺明了是衝著你今天搶了他小灶大權來的！”何雨柱握住茶缸，指腹立刻感到一陣溫熱。
方才那把火燒得狠。
這杯茶卻晾得剛好。
他仰頭喝了個乾淨，溫茶順著嗓子落進胃裡，把殘留的焦糊味壓了下去。
前院三大爺。
全線盤庫。
板油。
特種廢料。
劉嵐。
這幾樣東西湊到一塊兒，不是有人要偷嘴，就是有人想往賬上塞髒東西。
李副廠長剛在招待所丟了後廚干預權，轉頭廠裡便要盤庫。
時辰趕得太巧。
巧得像把寫著“有鬼”的紙條，首接貼在了庫房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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