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幫廚齊齊低下頭，肩膀卻憋得微微發抖。
劉嵐臉色先白後紅，五指猛然扣緊賬冊邊沿。
“何雨柱！你嘴巴放乾淨點！公對公、賬對賬，這上面可全是你徒弟馬華籤的字，白紙黑字寫著領走五十斤！今天保衛處和李廠長馬上就到，你少在這兒跟我耍橫！”馬華當場急了，右手裡的切骨刀往案板上一拍。
“放屁！昨天我明明只簽了二十斤，剩下的三十斤是你後來自己添上去的筆跡！”厚重刀背撞得案板砰然一響。
劉嵐眼角一跳，伸手便把賬冊往自己懷裡拖。
馬華提刀就要往前衝。
何雨柱反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手掌只往下一壓，馬華兩條腿便像被釘在了水泥地上。
馬華憋紅了臉，硬是沒能再挪半步。
何雨柱自己也感覺到了掌下那股穩得嚇人的力道。
昨夜興家簿給的筋骨加持還沒散盡，今日再按這麼一把，別說一個馬華，怕是連半扇豬都能首接壓住。
這力氣用來爭吵，實在浪費。
拿來關櫃門倒正合適。
何雨柱鬆開手，順勢把馬華的兩把刀一起按回案板。
“馬華，急什麼？人家劉副組長既然說賬冊有鬼，那賬冊上自然就有鬼。”馬華喘了口粗氣，看看師傅，又看看劉嵐，到底沒再往前衝。
劉嵐冷笑著抬起下巴，右手仍死死壓住賬本。
何雨柱沒找人比筆跡，也沒逐項核對倉庫裡的板油。
跟存心往人身上潑髒水的貨色慢慢講理，那不是查賬。
那是給對方拖延工夫。
他今天沒這閒心。
何雨柱伸手捻起賬冊一角，指腹立刻蹭上一層油。
昨夜在招待所做壽桃剩下的進口大紅食用色素還裝在小瓷盒裡。
那東西顏色重，沾上一星半點便不好洗。
他清早進庫房時看過賬冊，指尖無意間帶著一點色素，恰好抹過夾頁暗角。
賬本是老棉紙，吸水吸油都快，薄薄一層紅色早吃進了紙纖維裡。
誰若翻動那頁，再按住被改過的數字，手上不留印才怪。
原本只是個意外。
現在倒像灶王爺起早，專門給他遞了一根打狗棍。
何雨柱單手撐住桌沿，身體向前一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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