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跨前半步，鞋底落在青石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震響。
閻埠貴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，伸向油紙包的手也跟著往回縮。
何雨柱沒理他，只伸手拉住準備回屋的閻解娣。
他沒用多大力，拇指和食指只捏住了小姑娘的衣袖。
“別忙著走。”閻解娣回過頭，看看何雨柱，又看看閻埠貴，手裡的瓦盆抱得更緊。
何雨柱鬆開她，走到前院石桌旁，右手挑開草繩。
草繩落下。
油紙攤開。
暗紅油潤的牛腱子肉整整齊齊碼在紙上，每一片都切得厚薄勻稱，筋膜紋理清清楚楚。
肉凍貼在切面上，被暮色一照，透著一層亮光。
香味沒了油紙遮擋，頓時散開。
前院幾扇窗戶後傳來動靜。
有人輕輕推開窗縫。
有人趿拉著鞋走到門邊。
何雨柱不用回頭也知道，這院裡長鼻子的都醒了。
閻埠貴更首接。
他眼珠猛地一鼓，腳下連挪三步，手掌在褲縫上擦了又擦。
老花鏡順著鼻樑滑下去，他都沒顧上推。
何雨柱伸出兩根手指，從油紙上捏起最厚實、帶筋最多的一塊。
那塊肉少說也有二兩，邊緣裹著濃稠滷汁，拿起來還微微打顫。
閻埠貴的眼睛立刻跟了過來。
何雨柱把肉往左晃。
他的眼睛往左。
何雨柱又往右一擺。
他的脖子也跟著扭過去。
何雨柱差點笑出聲。
三大爺這眼神，拿去廠裡盯傳送帶都不用發工資，給塊肉聞著便能幹一天。
閻埠貴伸出手，指尖眼看便要碰到肉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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