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鬆開她的手，又把茶碗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他起身走到門後，抄起那根靠牆放著的實木擀麵杖。
棍身入手，分量正好。
擀餃子皮嫌粗。
拿來敲耗子倒合適。
何雨柱回頭看向冉秋葉，臉上的冷意己經收起。
“秋葉，你在屋裡安穩坐著喝茶，外頭有不長眼的耗子想往我何家門檻前塞髒東西，我去去就回，順手給咱們院裡清清晦氣。”
“讓你傻柱天天吃肉不接濟我們家！等會兒我嚷嚷起來，讓全院都知道你偷了許大茂的雞，吃槍子去吧你！”壓低的童聲從月亮門後鑽出來，何雨柱握著擀麵杖的五指一下收緊。
方才還留在掌心裡的細膩觸感，被夜風一吹，立刻散了個乾淨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北屋正房。
冉秋葉仍坐在八仙桌旁，腕上的並蒂蓮銀鐲貼著燈光，正朝他這邊望。
何雨柱遞給她一個安穩的眼神，反手把木門輕輕帶上。
門縫合攏，只剩窗紙裡透出來的一層暖光。
他順著臺階往下走，耳朵微微一動。
粗重喘息。
布料擦過青磚。
還有活雞被捆住以後，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悶聲。
那股雞毛混著雞糞的腥臊味也更清楚了。
何雨柱腳步一轉，貼著北屋牆根走向月亮門。
鞋底落在青石板上，沒有發出什麼動靜。
這點路，他閉著眼都走得明白。
月亮門連著中院和後院，旁邊正好堆著半人高的柴火。
誰要從後院摸過來，再把東西塞進何家門前的柴堆，外頭的人還真不容易看見。
可惜，今晚這隻耗子挑錯了門。
何雨柱背貼青磚，探出半張臉。
棒梗正蹲在拱門另一側。
這小子只穿著一件舊棉襖，褲腳沾了泥，袖口上還蹭著一塊新鮮雞糞。
他懷裡抱著一隻肥碩的蘆花母雞，雞嘴被麻繩纏住，雙腳也倒捆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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