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雞受驚，翅膀猛地一扇。
啪的一聲，一根蘆花雞毛貼在了棒梗臉上。
棒梗歪頭啐了一口，抬起胳膊便要把母雞往柴堆深處塞。
何雨柱動了。
他右腳蹬地，寬厚的手掌猛地從黑暗中探出，一把扣住棒梗的棉襖後領。
棉布瞬間繃緊。
棒梗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，整個人便連同懷裡的母雞一起離開了地面。
兩隻穿著舊棉鞋的腳懸在半空，胡亂蹬了起來。
他喉嚨裡卡了一下，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。
母雞也跟著撲騰，翅膀拍在棒梗臉上，雞毛頓時飛了滿地。
何雨柱左手探出，穩穩抓住母雞兩條被捆住的腿。
右手隨即向下一壓。
棒梗被按在青石板上，棉襖領口勒住脖子，臉頰貼著冰冷地面，兩隻手只能在身前亂扒。
何雨柱手裡的擀麵杖咚的一聲杵在地上。
“小兔崽子，手腳挺利索啊！偷了後院許大茂的下蛋母雞，還想往老子門檻底下塞？你奶奶教你偷東西，沒教你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嗎？！”棒梗臉色漲紅，眼淚鼻涕一起往外湧。
他扭著肩膀，右手抓過地上的碎石便想往後砸。
何雨柱手腕只往下一沉，棒梗剛抬起來的肩膀立刻又貼回地面。
“傻柱放開我！我沒偷！這是我在路上撿的！你敢打我，我奶奶咬死你！”撿的？
何雨柱差點被這句話氣笑。
這年頭糧食都不會自己往人鍋裡跳，一隻雙腳捆好、嘴上纏著麻繩的下蛋母雞，倒知道主動躺在路邊等他賈梗。
賈家這運氣若真這麼好，何至於天天盯著別人家的飯盒。
棒梗又掙了兩下。
他指甲在青石板上刮過，雞毛混著泥，清清楚楚嵌在指縫裡。
何雨柱正要將他提起來，中院西廂房的門突然砰的一聲撞開。
賈張氏披著破棉襖衝了出來。
她腳上的布鞋都沒穿好，右腳後跟踩著鞋幫，手裡卻死死攥著一根納鞋底的鐵錐子。
昏暗燈光照在錐尖上，晃出一點冷光。
賈張氏剛衝出房門，先看見被按在地上的棒梗，又看見何雨柱手裡的母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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