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庇曠工。
干擾考勤。
思想作風不正。
何雨柱將兩張紙疊在一起,指腹輕輕彈了彈紙角。
劉海中在廠裡沒當上組長,回院裡倒先支起官架子,還想拿第一食堂顛勺說事。
自己褲襠漏著風,卻忙著給別人補衣裳。
這份能耐不去糊紙盒都可惜了。
“我說怎麼今兒後廚的蒼蠅格外多,原來是二大爺坐不住要抖官威了。”馬華搓了搓手,眼睛亮得厲害。
“師傅,今晚院裡開大會,咱們要不要提前去找一大爺易中海打個招呼通通氣?”何雨柱把兩截切剩的白蘿蔔扔進滾水鍋,洗淨手上的蘿蔔汁,又將考勤表與厂部批覆摺好塞進內兜。
“打招呼?劉海中想當官想瘋了敢把主意打到老子頭上,今晚全院大會,老子就當著街坊鄰居的面,親手扒了他那身七級鍛工的皮!”
“何雨柱!你倒還真敢回來!全院大會就等你一個人,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,還有沒有院裡三位大爺!”何雨柱剛邁過中院月亮門,劉海中的吼聲便迎面砸了過來。
中院擺著一張八仙桌,兩盞防風馬燈擱在桌角,煤油味被冷風一吹,首往何雨柱鼻子裡鑽。
劉海中穿著熨得筆挺的中山裝,鼻樑上架著老花鏡,左手端著繪有紅梅的搪瓷茶缸,右手還保持著拍桌子的架勢。
茶水從缸沿潑出來,順著桌面流到那本會議記錄旁邊。
易中海坐在側首,棉大衣釦得嚴嚴實實,低頭捧著茶杯,一聲沒出。
閻埠貴夾著算盤和小本子縮在另一頭,眼鏡片被馬燈照得發白。
院裡男女老少圍了三層,連前院幾戶平時怕冷不肯出門的人都搬著小凳過來了。
何雨柱掃過這副陣勢,右手仍插在工裝棉襖內兜裡,指腹正好碰到那兩張摺好的紙。
一張是鍛工車間考勤表。
一張是蓋著厂部紅章的正式批覆。
劉海中擺這麼大的譜,倒省得他挨家挨戶通知了。
何雨柱隨手拖過一把長條凳,凳腿摩擦青磚,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。
他不緊不慢坐下,連帽子上的霜都沒拍。
“二大爺,天寒地凍的,您不在屋裡陪二大媽納鞋底,擺出這副要在中南海作報告的架勢,是廠裡給您升了幹部,還是食堂裡沒讓您吃飽?”人群裡立刻冒出一聲沒憋住的笑。
那人剛笑出半截便趕緊咳嗽,可旁邊幾個人肩膀也跟著抖了起來。
何雨柱往桌上瞥了一眼。
茶缸、賬本、算盤、記錄冊,一樣不少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廠領導連夜搬進西合院辦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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