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隆！
板車當場塌碎。
腐朽木板向西周崩開，車軸從中折斷，半邊車輪滾出去幾尺，一頭扎進雪堆。
枯草、破麻袋和積雪一同揚起，撲得到處都是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抬手擋了一下迎面飛來的木屑。
塵雪落下以後，爛木頭堆裡先伸出一隻手。
那隻手胡亂抓了幾下，緊接著便響起許大茂變了調的哭嚎。
“哎喲！我的娘啊！斷了！肋骨全斷了！柱爺饒命啊！柱爺！”何雨柱拍掉掌心的木屑，邁步走過去。
斷裂的車轅壓著許大茂半邊身子。
兩個地痞橫七豎八摞在上面，一個捂著腰，一個抱著腦袋，嘴裡只剩哼哼聲。
許大茂整張馬臉糊滿泥和枯草，嘴角掛著血絲，褲襠洇開一大片深色水跡。
他雙腿不停蹬雪，卻怎麼也爬不出來。
何雨柱一腳踩上斷裂車轅。
木頭咔嚓下沉半寸。
許大茂立刻又嚎了一聲。
何雨柱俯身伸手，揪住那頭亂髮，將許大茂的腦袋從爛木頭底下拽出來。
“許大茂，在公家面前，老子拿紅標頭檔案砸碎你的算盤；在黑衚衕裡，老子用純蠻力碾碎你的骨頭。這就是何家的規矩，服不服？”許大茂兩手扒住車板，腦袋點得飛快，鼻涕泡隨著呼吸一鼓一癟。
“服了！柱子哥！柱爺！我徹底服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求您放我一條狗命吧！”何雨柱鬆開頭髮，在許大茂內兜裡摸了一把。
一個鼓鼓囊囊的碎花布包被他扯了出來。
布包打著活結。
何雨柱兩根手指一扯，裡面的東西頓時露了出來。
二十塊錢現金。
西張高階純棉布票。
還有兩張紅星紡織廠特供的一斤裝特級棉花票。
何雨柱捻起票證，藉著雪光逐張看清印章，嘴角頓時翹了起來。
今晚這趟沒白來。
架打了。
飯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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