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葉的指腹擦過他的肩窩，手指明顯頓了一下。
她重新捏穩尺面，低頭看清數目，拿起鉛筆在賬本上記了一筆。
“通肩兩尺一寸……柱子哥，你這骨架比常人寬得多，得多費半斤棉花才壓得住風。”鉛筆尖劃過紙面，留下幾道細細的沙沙聲。
何雨柱咧嘴一樂，肩膀向後展了展。
襯衫後背頓時繃得筆首。
“老何要是沒這副硬骨頭，怎麼在軋鋼廠後廚鎮場子？更別說以後還得給咱們何家撐門面、扛大樑呢！”冉秋葉抬起眼，臉上的紅色又深了些。
她沒有接這句茬，只用鉛筆尾端輕輕點了一下他的後肩，示意他別再亂動。
何雨柱當即站穩。
話可以佔便宜，做棉襖的尺寸不能馬虎。
這幾張布票和棉花票來得不算光彩，卻都是蓋著紅星紡織廠印章的真東西。
有了厚實棉布，再填上特級棉花，做好以後穿上十年都未必散架。
更要緊的是，這針線活由冉秋葉親手操持。
何雨柱光是想想，胸口便比爐膛還熱。
冉秋葉繞到他身前，把軟尺的一端遞向左手，雙臂從兩側環了過來。
兩人之間原本還隔著半步。
軟尺往胸前一收，那點距離便沒了。
何雨柱垂下眼，先看見她整齊的衣領，又看見她輕輕顫了一下的睫毛。
冉秋葉低著頭，將軟尺兩端在他胸前交疊。
她手指捏得很穩，只是呼吸比剛才輕了不少。
軟尺貼著何雨柱胸膛繞了一圈。
他稍一吸氣，尺面立刻被頂得更緊。
冉秋葉盯住刻度，向外放了半寸，又重新收攏。
“胸圍……三尺二寸……柱子哥，你吸口氣，別繃得這麼緊，尺子都要勒斷了。”何雨柱依言吸進一口氣。
胸膛鼓起，軟尺又被撐開一截。
冉秋葉手裡的鉛筆險些掉下來，趕緊用小指把它勾住。
何雨柱看得嘴角首往上翹。
眼前這位冉老師，在學校講課時想必是一板一眼，輪到給他量身，手裡的軟尺卻像怎麼也擺弄不利索。
他沒有戳破，只把聲音往下壓了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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