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的一聲悶響，案板上的水碗跟著跳了兩下。
幾個幫廚齊齊看了過來。
何雨柱沒去問黃魚藏在哪兒，也沒往後勤小庫房多看一眼。
李副廠長敢扣，他以後自然有賬要算。
可眼下老部長就在前廳，先把席面立住，比追著幾條魚跑重要得多。
何雨柱左手抓起白圍裙，兜頭套上。
繫帶繞過後腰，被他隨手一扯，立刻貼緊棉襖。
他往李副廠長面前湊了半步，目光落在對方那張端著官架子的臉上。
“李副廠長，收起您那副唱大戲的臉譜！山中無老虎，猴子稱大王，扣了幾條魚就以為能掐住老子的脖子？今兒老子就讓你開開眼，看什麼是祖師爺賞的飯碗！”李副廠長嘴角一沉，抬手指向案板上的老豆腐。
“少在這兒耍嘴皮子！老部長是走過長征的老革命，最見不得鋪張浮誇，但也絕容不下糊弄差事！十二點一刻開席，拿不出絕活，你身上這件白大褂今天就得扒下來！”何雨柱不再看他。
這話聽著挺硬，裡頭卻全是算計。
弄來大魚大肉，他能說鋪張浪費。
只上一塊豆腐，他又能扣上糊弄差事的帽子。
正話反話全讓他說完了，合著後廚不是做飯的地方，是他李副廠長一個人唱雙簧的臺子。
可惜他今兒挑錯了廚子。
何雨柱反手從刀架上抽出一把背厚刃薄的精鋼桑刀。
刀身己有些年頭，刀刃卻磨得雪亮。
他手腕一抖，沉重的桑刀在掌心轉過半圈，刀鋒劃過空氣，發出一道乾脆的破風聲。
兩個年輕幫廚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何雨柱偏過頭，聲音首接壓過風箱動靜。
“馬華！起大灶，把早晨吊著的那鍋陳年母雞火腿清湯用細羅連篩三遍，清澈見底，不見一絲油星！”馬華大聲應下，轉身掀開灶眼，抓住風箱把手猛拉起來。
灶膛裡的火苗一下躥高，映得半面牆都紅了。
吊了一早晨的清湯仍在小火上滾著。
湯裡用了老母雞、火腿骨和瘦肉，鮮味早己熬進水裡，表面卻浮著薄薄一層油。
馬華取來細羅，把湯一遍遍過濾。
何雨柱則將案板用熱水衝淨，又拿乾布擦去水痕。
他托起老豆腐看了看。
豆腐壓得不實，氣孔也多，稍不留神就會碎成豆腐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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