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柱子，你先別刷，那偏屋我們棒梗有用！”何雨柱轉過身，手裡的長柄牆刷啪的一聲拍在門框上。
“你再說一遍，誰家的屋，你們棒梗有用？”
“嚷嚷什麼！這偏屋你何雨柱空著也是空著，我們家棒梗眼瞅著長成半大小子了，屋裡連個撒尿的地方都轉不開！借住這間偏屋怎麼了？鄰里鄰居互幫互助是廠裡定的規矩，你一個人佔著三間大北房，也不怕折了壽！”賈張氏兩手叉腰，破棉鞋往前一踩，肥厚的鞋底拍在青磚上，啪的一聲脆響。
何雨柱右手攥緊長柄牆刷，手腕向下一頓。
咚！
堅硬的木柄撞在門檻上，震得他掌心微微發麻。
這點麻意順著胳膊往上鑽，反倒把他胸口那團火徹底點著了。
剛才他己經把蓋著街道紅章的產權公證書亮得明明白白，賈張氏卻還敢往前湊。
這己經不是借屋。
這是拿他何雨柱當沒牙的老虎，打算連窩一塊端走。
何雨柱盯住賈張氏，腳下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你再說一遍，誰家的屋，你們棒梗有用？”賈張氏嘴角往下一耷拉，三角眼翻得只剩半截眼珠。
站在她身後的棒梗吸溜一下鼻涕，懷裡抱著一卷打滿黑補丁的破棉被。
那床被褥又溼又沉，邊角還沾著幾塊發黃的汙跡。
何雨柱隔著幾步都能聞見一股酸餿味。
還沒等他開口，棒梗己經從賈張氏胳膊下面鑽了過去。
這小子個頭不高，動作倒快，抱著棉被一頭扎進偏屋。
破被褥往空木板床上一扔，灰塵騰地揚了起來。
棒梗手腳並用爬上床，鞋底在木板上踩得咚咚首響。
“這屋歸我了！傻叔你趕緊滾出去！我奶奶說了，以後這偏屋就是我的新房，誰來也不好使！”何雨柱鼻子裡灌進那股尿騷味，胃裡頓時往上一頂。
好好的婚房還沒刷牆，賈家的臭被褥先落了戶。
這算盤打得夠響。
再晚半刻，他們怕是連門牌都敢換成賈家。
何雨柱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鼓了起來。
腳下的厚底布鞋緩緩一轉，鞋底在青磚上碾出一道清晰白印。
中院幾扇房門接連開啟。
劉海中端著大茶缸子從東廂房走出來，肚子挺在前頭，右手剛抬起來，嘴唇也跟著張開。
“我說兩句啊——”何雨柱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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