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抬著縫紉機木箱的一頭,另一人託著另一頭,肩上的衣料被分量壓出幾道深褶。
後面還跟著兩名工人,合力抬著一口紅漆雙門大衣櫃。
“何雨柱同志家是這兒吧?”何雨柱抬手招呼。
“得嘞,勞駕幾位,就擺在中院空地上,落腳的時候慢點。”何雨水跑到方桌邊,把礙事的木凳挪開。
送貨師傅拆掉縫紉機外層木架,黑亮的蜜蜂牌機頭露了出來,鑄鐵底座沉甸甸壓在木臺上。
何雨柱伸手扶住邊角,指尖剛碰上去,便能感覺到那股實打實的分量。
這東西少說上百斤。
兩個壯漢抬進來,肩膀都壓低了。
紅漆大立櫃也卸在旁邊,櫃門上的銅把手閃著光,兩邊還貼著百貨大樓的貨籤。
何雨水逐一核對貨票,確認編號和印章都對得上,這才在送貨單上籤了字。
送貨師傅收起單據,朝院裡那排東西多看了兩眼。
“何師傅,您這結婚的排場可真夠齊整。”
“嗨,娶媳婦是一輩子的大事,別處能省,這兒不能省。”何雨柱送走幾名師傅,再轉身時,中院己經擠滿了人。
前院、後院能出來的幾乎都出來了。
有人盯著腳踏車,有人伸長脖子瞧收音機,還有人對著那口紅漆大立櫃連連咂嘴。
何雨水將方桌推到院坪中央,從內兜裡掏出一張紅紙包好的禮單,啪地拍在桌面上。
收音機天線被震得輕輕一晃。
她清了清嗓子,把禮單展開。
“各位街坊西鄰都在,今兒個我何雨水代我哥何雨柱,過一遍給冉秋葉老師下的聘禮明細!”院內很快靜了下來。
何雨柱站在妹妹身後,看著禮單上清楚整齊的字跡,胸口有些發熱。
這些年,何家兄妹倆沒有長輩撐門面。
何大清一走,院裡什麼難聽話都有。
有人說何家沒規矩,有人說何雨柱這輩子只能守著灶臺,還有人把他的工資和飯盒當成了公中物件,誰窮誰就能伸手拿。
如今不一樣了。
房子有街道紅章。
工作有部委特聘證。
媳婦是明媒正娶。
這份禮,何家也拿得堂堂正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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