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拉開斜挎包上的銅拉鍊，從裡面抽出一本邊角磨損的硬皮賬本。
賬本泛黃，書脊上還留著幾道針線縫過的痕跡。
啪！
賬本重重落在方桌中央。
收音機的金屬天線被震得來回搖動。
何雨水一手壓著賬本，目光從院中眾人臉上掃過。
“各位叔伯嬸子，睜開眼睛看仔細了！這是我何雨水從我哥接濟賈家第一天起，親手記下的明細賬！每一筆都有日子、有分量、有你秦淮茹親口應承的還錢日期！”何雨柱盯著那本賬，喉嚨忽然有些發緊。
他知道妹妹愛記東西。
卻沒想到，這丫頭把那些年何家送出去的糧食、錢和飯盒全記下了。
以前何雨水不是沒勸過。
每回她說起賈家拿得太多，他總擺擺手，說幾個孩子不容易，說不過是些剩菜和棒子麵。
如今再看，那哪是幾頓剩菜。
是他一勺一勺掙回來的家底。
也是妹妹看在眼裡，卻攔不住，只能一筆筆寫進本子裡的糊塗賬。
何雨水翻開第一頁，指尖壓住上面的墨水字跡。
“前年冬月初三，秦淮茹說棒梗發燒沒錢買藥，從我哥手裡借走現金十五塊，至今未還！去年開春，賈張氏鬧著要吃白麵，秦淮茹借走富強粉三十斤、全國糧票二十斤，至今未還！去年中秋，易中海以賈家過節為由，強扣我哥帶回來的西只裝滿紅燒肉的鋁飯盒！過去三年裡，秦淮茹以各種由頭從我哥屋裡拿走的棒子麵共計一千二百西十斤，細糧一百八十斤，現金共計一百三十八塊五毛錢！”最後一個字落下，中院先是靜了片刻。
緊接著，議論聲轟然炸開。
何雨水把賬本舉起來，遞到最前排幾名鄰居眼前。
三大媽彎腰湊近，手指順著賬頁往下挪。
她只看了兩行，眼睛便瞪圓了。
“哎喲，連哪天拿了半斤花生油都記著呢！”閻埠貴也想湊過去看。
何雨水手腕一轉，賬本正好從他眼前避開。
閻埠貴伸出的手停在半空，只得又去扶自己的眼鏡。
月亮門那邊傳來腳步聲。
何雨柱轉頭看去，婁曉娥從後院走了出來，手裡攥著一方乾淨手帕。
她走到月亮門旁站住，掃過賬本，又看向秦淮茹。
“好傢伙，三年借了一百多塊錢和一千多斤糧食，這哪是鄰里接濟啊？這是把何雨柱當成他們賈家的長工搖錢樹了！”這句話落下，院裡眾人再也壓不住聲音。
“平時看秦淮茹天天洗衣服裝可憐，合著背後吸了傻柱這麼多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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