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拿起登記頁，手腕卻抖得紙張嘩嘩作響。
“至於教研組那些話，那也是我身為媒人，替冉老師把關，何雨柱本來就脾氣急，院裡誰不知道？”劉海中在旁邊動了動嘴，像是想接一句。
何雨柱抬眼掃過去。
劉海中立刻低頭喝水，茶缸蓋卻沒對準缸口，磕得當啷一響。
何雨柱沒搭理他。
今日這事輪不到院裡的二大爺定性。
誰籤的信，誰扣的東西，誰便照公家的規矩認罰。
閻埠貴把登記頁放回窗臺，手掌卻一首壓在紙上。
“再說了，我是長輩，又是三大爺，替院裡的晚輩看看信有什麼不妥？”
“親兄弟還得明算賬，何況是婚姻大事，總得有人替他把關。”
“我也是為了他們好。”何雨柱聽見最後一句，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院裡這些人只要幹了虧心事，最後總能繞回一句“為了你好”。
易中海要他讓房，是為了鄰里團結。
秦淮茹要他掏糧，是為了孩子吃飽。
閻埠貴扣他媳婦的信，也成了為了他的婚姻大事。
合著誰都為他好，只有他自己不該為自己活。
冉秋葉抽回被閻埠貴壓住的登記頁，又從信封裡取出一張批示。
紅星小學教導處的公章落在右下角，紅得扎眼。
“代收需要及時轉交，檢視私人信件需要本人同意，公開評價他人品行也需要事實依據。”
“您沒有及時轉交，沒有徵得何師傅同意，更拿不出他品行不端的證明。”
“閻老師，您教了二十多年書，不會連這三條都分不清。”冉秋葉的聲音依舊不高。
可前院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
閻埠貴嘴唇抖了兩下，再也擺不住剛才那副長輩架子。
他一把抓緊窗臺邊緣，指節壓得發白。
“冉老師……不，秋葉！咱們凡事好商量，千萬不能驚動校紀委啊！我……我這就把信還給你，我給柱子補賠茶葉錢還不行嗎？何雨柱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，你難道真想看著你三大爺被學校開除拔了飯碗嗎？！”何雨柱咧嘴一笑。
這就對了。
剛才還是二十年教齡和院裡三大爺，如今聽見校紀委，稱呼都從“冉秋葉同志”變成“秋葉”了。
閻埠貴這張嘴，比算盤珠子還靈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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