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冉老師，這……這裡面怕是有什麼天大的誤會，咱們都是教書育人的先生，何苦為了外頭那些渾人傷了同事的和氣？”何雨柱剛跨過垂花門，便聽見閻埠貴這句軟中帶刺的話。
厚布鞋落在青磚上，聲音不大，卻一步比一步沉。
閻埠貴身子猛地一震，趕緊扶住那副斷腿眼鏡，又把空茶缸往身後藏了藏。
這老算盤還真有意思。
明明讓人堵住了手腳，嘴裡卻還惦記著先給他何雨柱扣一頂“渾人”的帽子。
冉秋葉站在前院石板旁，脊背挺得筆首，右手捏著那隻蓋有紅星小學公章的牛皮紙信封。
她的指節有些發白，目光卻穩穩落在閻埠貴臉上。
“閻老師，教書育人先正己身，何師傅不是渾人，反倒是這封本該在半月前轉交的信件，為何會神不知鬼不覺躺在您的備課教案夾最底層？”她往前邁了半步，皮鞋跟磕在石板上，啪的一聲脆響。
何雨柱走到她身側站穩，肩膀正好擋住從門洞灌進來的冷風。
他沒急著開口，只盯著閻埠貴，嘴角慢慢扯出一點冷笑。
昨日閻埠貴還捧著空茶缸跑去中院算腳踏車、算收音機，今兒個倒好，終於把自己也算進去了。
閻埠貴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，腳後跟往自家門檻方向挪了兩寸。
“冉老師，你先把信收起來，院裡人多嘴雜，有什麼話，咱們進屋慢慢說。”這句軟話剛出口，前院幾扇房門便接連開啟。
於莉先從南房偏屋走出來，身後還跟著閻解成。
劉海中捧著茶缸從垂花門探出半個身子，易中海也揹著手停在人群后面。
何雨水緊跟何雨柱到了前院，抱起胳膊便站在冉秋葉另一側。
得。
何雨柱往左右看了一眼。
這陣勢不差。
一邊是他，一邊是妹妹，中間站著未來媳婦。
閻埠貴今天想靠那點酸文歪理脫身，只怕算盤珠子撥爛了也沒用。
冉秋葉沒有收起信封。
她把信封舉高了些，讓周圍的人都能看清上面的紅色公章。
閻埠貴臉上的乾笑僵了幾息，抬手擦了一下額頭，又退到自家門前。
兩隻布鞋抵住門檻以後，他忽然挺起胸口，雙手往背後一背，花白眉毛跟著豎了起來。
“冉秋葉同志！你這是什麼態度！我閻埠貴好歹在紅星小學執教二十餘載，又是這西合院裡的三大爺！我代為何雨柱同志掌眼過目信件，是為了替你的人品負責，也是為了院裡的安定團結！那信封不過是夾帶在公文裡不小心遺忘，你上綱上線鬧到院裡，尊師重道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！”這一串話說得又快又響。
不知道的聽見了，怕是真以為他受了多大冤枉。
何雨柱眉頭一壓，往前湊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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