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朱牆染》第7章 滿門新貴(1)

作者:疏桐淡月·14天前

承天門當庭賜死蘇氏、廢嫡扶正的雷霆旨意,不過半日,便如風捲野火般傳遍整座京城。

朝野震動,人人心驚。

誰也未曾料到,一夜之間,赫赫丞相府天翻地覆。

執掌凌府二十餘年的正室蘇氏,半生守著空冷的正室名分,最終大鬧朝堂,落得身死名裂、血染宮門的悽慘下場。

外人皆知,凌府寵妾滅妻從來不是隱秘,而是京中人人預設的常態。

數十年間,凌相偏心至極,對薛氏極盡寵愛,對凌月檀萬般疼惜。

薛氏居住的西院、凌月檀的沁檀院,常年金玉堆砌、錦羅無數,各地進貢的珍品綢緞、稀世珍寶、名貴香膏古玩,優先盡數送入二女院中。吃穿用度、僕從規制、車馬儀仗,樣樣遠超正院主母規格,比諸多王府主母、世家正室還要奢靡華貴。

反觀蘇氏的正院,年年供給剋扣、陳設陳舊、珍寶寥寥,冷清破敗。

京中權貴世傢俬下早己議論多年:凌府正室是空殼主母,薛家母女才是真正掌盡風光、享盡尊榮的府中主人。

只是從前礙於嫡庶禮法、名分尊卑,薛氏終究是側室,凌月檀頂著庶女名頭,哪怕盛寵滔天,也差最後一層正統體面。

可太子一道金口諭令,徹底顛覆所有定局。

午後的丞相府車馬盈門、賓客塞巷,六部官員、世家勳貴、青年才俊絡繹登門,捧著厚禮諛辭,奔赴這炙手可熱的新貴門庭。

西院與沁檀院早己修葺一新,雕樑畫棟,錦幔垂地,沉水香嫋嫋縈繞,處處華貴雍容、暖意融融。

唯獨昔日威嚴的主居正院,徹底淪為廢庭,朱門緊閉,落漆斑駁,階前生苔,死寂蕭瑟,與滿堂繁華格格不入,刺眼又荒唐。

薛氏身著嶄新一品誥命霞帔,赤金珠冠襯得她容光煥發、端莊華貴,半生隱忍憋屈一朝散盡,眉眼盡是揚眉吐氣的矜貴傲氣,端坐主位,從容接納眾人恭賀。

凌月檀立在她身側,褪去朝堂豔烈紅妝,一身月白繡折枝玉蘭廣袖長裙,清雅端矜、風骨絕塵。烏髮松挽垂雲髻,僅簪一枚溫潤羊脂玉簪,素淨裝束壓不住絕代風華。

今日登門道賀的皆是京中頂尖青年才俊,各有風骨、家世顯赫,個個聲名斐然:

禮部右侍郎家嫡子溫景予,溫潤端方,文壇翹楚;

鎮國公世子謝臨舟,英武俊朗,少年襲爵;

翰林院修撰宋星闌,清雅俊秀,年少登科。

三人並肩入內,齊齊拱手作揖,笑意真摯,諛辭得體。

溫景予率先開口,語氣溫潤雅緻:“今日特來恭賀薛夫人扶正封誥,賀淩小姐歸正嫡籍!相府自此撥雲見日、門楣鼎盛,小姐深得儲君傾心、聖心默許,他日入主東宮、母儀天下,指日可待!”

鎮國公世子謝臨舟朗聲附和,氣度張揚:“世人往日愚鈍,拘泥死板嫡庶名分,竟不知府中真正龍鳳!多年前在下便聽聞,凌相格外疼愛小姐與薛夫人,府中最優渥的供給、最頂尖的體面,從未落過正院。如今名分落定,不過是實至名歸、還原本就有的尊榮罷了!”

年少登科的宋星闌輕搖摺扇,眉眼清雅,字字通透:“禮法束得住虛名,束不住人心。蘇氏空佔正室二十餘年,無德無量、嫉賢妒能,守著空名固步自封。反觀薛夫人溫婉持家、通透大度,淩小姐天資風華、命格貴重,這般新貴格局,才配得上丞相府門庭!”

三人輪番道賀,滿堂賓客紛紛附和,笑語鼎沸,喜慶滿堂。

正當熱鬧正盛時,一道清麗絕塵的身影緩步穿庭而入。

來人正是薛苓兒,薛氏親侄女,凌月檀嫡親表妹。

她身著淺碧煙荷軟紗羅裙,銀線繡細碎荷塘月色紋樣,走動時裙襬輕揚、似霧如煙,身姿輕盈宛若扶風弱柳。膚白勝雪,眉如遠山含黛,眸如秋水澄澈,瓊鼻櫻唇、清麗無瑕。一身溫婉書卷氣,靈動溫柔、清雅脫俗,與凌月檀的豔烈鋒芒截然不同。

;月風堂朝鎮可、然凜伐殺,火烈炎灼是檀月凌

。芳群家世可、瓏玲潤溫,月皎皎是兒苓薛

。上人二聚匯數盡風園滿,失然黯紫朱堂滿得間瞬,世絕兩兩華風,一銳一、清一豔一,立並姝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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