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糯糯認真點頭,掏出個小本子唰唰寫了一行字:“蘆花雞,破壞資產累計,待核實。”
溫玉辭靠在藥房門口看著院子裡倆小姑娘嘀嘀咕咕,搖了搖頭又笑了。他轉身回屋之前丟了一句:“小師妹,谷主讓我轉告你——下個月開始練築基篇,別偷懶。”
“知道啦!”陸晚音頭也不回地揮揮手。
當天晚上,陸晚音躺在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司糯糯住她隔壁屋,那邊己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了。她捏著脖子上的暖玉往窗戶邊湊了湊,月光照得玉身透亮,裡頭那條紅痕比兩年前又長了一些。
她閉上眼,試著把靈力往玉里送。這兩年她練了引氣三層的功夫,雖然孫半仙說“在外人面前藏拙”,但她自己偷偷練了不少。靈力沿著暖玉往裡探,探到深處的時候——
畫面又來了。
這回比上次清晰。冰封的山巔,風颳得人臉疼,一個背影站在懸崖邊上。紅衣,黑髮,肩寬腰窄,身形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高。他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線,紅線的另一頭……
陸晚音低頭看自己的小指。
空蕩蕩的。但在“畫面”裡,那根紅線的另一頭纏在她自己小指上,纏了三圈,系得死緊。
她猛地睜開眼,胸口起伏了幾下,攥著玉的手心全是汗。
這次她看見了。不是模模糊糊的輪廓,是實打實的一個人影。雖然臉還是沒看清楚,但她能確定三件事——第一,他很高,第二,他手腕上有紅線,第三,紅線那頭拴的是她。
“你到底誰啊……”
她把玉貼在心口暖了暖,忽然聽見隔壁司糯糯翻身的聲音,小姑娘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:“小姐……蘆花雞又偷藥材了……”
“睡你的覺。”陸晚音輕聲說,“明早再記。”
“嗯……記上了……”
陸晚音笑了,把小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下巴。
她不知道那個冰山上的紅衣人是誰,不知道暖玉那頭究竟在等她什麼。但有件事她很確定:她己經開始往那個方向“夠”了。每一分靈力的增長,每一次主動往玉里探,她都覺得那根看不見的紅線緊了一點。
她翻了個身閉上眼。
“等我長大了。”她對著枕頭說,“等我長大了就去看看你是人是鬼。”
暖玉安靜地溫著,什麼也沒回應。
但窗外的月光忽然亮了一瞬,像是被什麼東西折射了一下,灑了她滿身銀白。
陸晚音己經睡著了。呼吸平穩,嘴角還翹著一點點,手裡攥著那枚玉沒松。
而千里之外那片雪山上,紅衣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腕。紅線繃了一瞬又松回去,像有人線上的另一頭翻了個身。
他嘴角彎了彎。
“快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