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廚房呢。那隻雞剛才又跑進去了，鳳九卿在跟雞吵架。”
陸晚音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蹭的灰，把暖玉重新塞進衣領貼肉放好。她心口還在砰砰跳，腦子裡那個“等著我來”反覆迴響，震得她指尖都麻了。
她走到院子裡的時候，鳳九卿正蹲在廚房門口跟蘆花雞對峙。一人一雞中間隔著一把打翻的掃帚，鳳九卿指著雞鼻子：“你敢進來我就把你燉了！”
雞：“咯咯咯。”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我真燉！”
雞又邁一步。
“你——小姐！你管管你的雞！”
陸晚音走過來蹲下跟雞平視：“再搗亂今晚就把你做靈雞燉蘑菇。厲逍的廚藝你是知道的，他能把你做成三菜一湯。”
雞盯著她看了三秒，忽然“咕”了一聲，扭頭走了。
鳳九卿瞪大眼：“它聽你的？”
“它聽靈雞燉蘑菇那幾個字。”陸晚音站起來，“上回我這麼威脅過它一次，它老實了三天。”
鳳九卿：“……你家雞真成精了。”
“我懷疑它早就成精了。”陸晚音看了一眼雞撅著屁股鑽進籠子的背影，“它要會說話，現在估計在罵我。”
傍晚的時候西個人坐在院子裡吃飯。厲逍做了西菜一湯，其中有一盤新菜——用靈果切片裹了麵糊炸的金黃色小餅，酥脆甜糯。陸晚音一口塞了三個。
“好吃！”她腮幫子鼓得像倉鼠，“厲逍你管這個叫啥？”
“還沒起名。”
“叫“靈果天婦羅”。”
厲逍：“啥是天婦羅？”
“就是——”陸晚音想了想，“油炸的、沾湯吃的、很貴的。”
厲逍沒懂，但點點頭寫在腦子裡了。
司糯糯邊吃邊翻賬本：“小姐，咱們攢了半年一共兩百三十七塊靈石。山下鎮子那塊鋪面租金我問過了，一個月三十塊，租下來開個靈食鋪子應該夠。”
陸晚音嚼著果子含含糊糊：“開。咱們下山開鋪子賺錢，賺夠錢了就——”
她頓住了。賺夠錢了就去極北寒淵找那個“等著我來”的人。但這事兒她還不打算說出來。
鳳九卿筷子戳著碗裡的飯：“小姐您說話別說一半啊，賺夠錢就幹啥？”
“就給你們漲月俸。”
三人同時抬頭看她，表情寫滿了“你這話誰信”。
陸晚音低頭扒飯不接茬。胸口暖玉貼著皮膚溫溫的，那句“等著我來”還在她心口餘震。她手指無意識摸了摸玉沿，忽然指尖碰到一個凸起——以前沒有的。她把玉翻過來對著火把看，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行極小的字，小得像蚊子腿，不仔細看看不出來。她湊近看了半天，才辨認出兩個字。
“別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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