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棧時，天己經徹底黑了。
林長明推開門，屋裡空蕩蕩的——二哥的鋪蓋卷沒了，他那個裝旱菸的布袋也沒了。床上整整齊齊疊著一件舊衣裳，衣裳上壓著一個小布包。
他開啟，是一兩銀子，還有一張紙。
紙上沒幾個字，筆畫粗粗拉拉，
“三弟，客棧一天幾十文，住不起。二哥得去幹活掙錢了，你自個兒找個便宜地方住下。這一兩銀子你拿著，好好練武，別惦記家裡。”
末了，還歪歪扭扭添了一句：
“我有錢，不必擔心我。”
林長明拿著那張紙，看了很久。
最後這句話有點賊喊捉賊。
二哥字寫得難看，話也糙。
可那一兩銀子，是他走鏢攢下的、連二嫂都沒告訴過的私房錢裡，最後的一點。
他把銀子和紙一併收進懷裡，深吸一口氣，去樓下櫃檯結了賬。
掌櫃的算盤撥得飛快，末了還主動抹了個零頭，笑呵呵地說：“客官是鐵拳武館的弟子？趙師父的徒弟，那都是自己人。下次再來，給您優惠。”
林長明應了一聲。
他心知肚明——不是這掌櫃突然變大方了，是“鐵拳武館弟子”這六個字，在鎮上有點分量。武館的弟子，誰也不敢輕易得罪。
他揣著那一兩銀子，在鎮上轉了小半個時辰，最後在鎮子西頭一條巷子盡頭，找了間小茅屋。
屋子是真破。牆皮掉了一半，屋頂有幾處透著天光，屋裡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張缺了條腿的桌子，什麼都沒有，連門都是拿幾塊木板拼的。
可它便宜——一個月，只要三百文。
房東是個上了年紀的老漢，本來還想多要幾個子兒，一聽林長明是鐵拳武館新收的弟子，立刻把話嚥了回去，老老實實按市價收了錢，還幫著把那缺了腿的桌子墊平了。
“練武的人，租你這破屋，是你的福氣。”林長明聽見老漢關門前嘀咕。
他關上門，環顧這間西面漏風的小破屋，卻沒什麼不滿意的。
二哥走了，反倒讓他鬆了口氣。
這間屋裡沒有別人。他不用再等到深夜，不用再怕睡夢裡的二哥突然睜眼，不用再提心吊膽地藏著掖著。
他可以光明正大，把那個面板，攤開來用。
林長明在木板床上盤腿坐下，閉上眼，心念一動：
【今日模擬次數：1/1】 【己收錄功法：馬步樁（圓滿）、趙氏長拳（未入門 0/100）】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模擬，趙氏長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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