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，林長明也不氣餒，今天突破小成帶來驚喜己經夠多了。
第二天晌午，林長明剛下工，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：
“三弟！”
他抬頭，愣住了。
巷子那頭，二哥林長河正大步走來。
而他身邊，還跟著一個人——他娘。
林長明手裡的乾糧差點掉地上，趕緊迎上去：“娘！您怎麼來了！”
他娘五十多歲了，頭髮己經花白，一路走來看得出走得急，額頭上全是汗。她上下打量了林長明一遍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瘦了……”老太太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臉，“才幾天不見，咋就瘦成這樣了？還曬得黢黑……”
林長明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這幾日搬貨曬的，臉上、胳膊上，確實黑了一層。嘴唇乾裂，手上全是血泡磨出來的繭子。
“娘，練武就這樣。”他笑著安慰，“我現在身子骨好得很，能吃能睡，一拳能打死頭牛。”
“胡說。”老太太瞪他，“你小時候體弱，娘是知道的。這練武的苦，哪是你吃得了的……”
“娘，我真沒事。”林長明拗不過，把袖子擼起來，“您看，有勁兒了！”
老太太看著兒子胳膊上那點剛練出來的腱子肉，眼淚還是沒忍住，背過身去抹了一把，又轉回來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一層一層揭開，塞進他手裡。
“拿著。”
林長明低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五兩銀子。
“娘，這……”
“你爹嘴硬，說不給就不給。”老太太道，“娘這裡攢了點，你先拿著。練武要吃飯，要買藥，處處要錢，不能虧了身子。”
“娘，我用不著這麼多！我搬貨一天還能掙十五文……”
“十五文？”老太太急了，“十五文夠幹啥？你是個練武的人，飯量大，吃不飽怎麼練？拿著！”
林長明攥著那五兩銀子，喉頭堵得厲害。
他比誰都清楚——他娘一個農村老太太，一年到頭，手裡能剩下幾文錢？
這五兩銀子，哪裡是“省吃儉用”省出來的？
這一定是她問大哥要的，問二哥要的，挨家挨戶摳出來的。
大嫂二嫂什麼脾氣，他清楚。娘開口要錢，家裡保不齊又是一頓雞飛狗跳，指不定連飯桌上都要吵起來。
可娘還是拿著這五兩銀子，走了幾十里路，親手塞進了他手裡。
“娘……”林長明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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