踢館的，第二天上午就來了。
鎮東那家新武館叫“虎嘯武館”。
來的是館主雷震，和他門下大弟子秦虎。
雷震西十來歲，比趙鐵山還壯一圈，他身後那年輕人二十上下，眉宇間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傲氣，一進門，就輕蔑地掃了一眼還在蹲樁的弟子們。
“趙兄。”雷震拱了拱手，“久仰鐵拳武館大名。今兒帶小徒登門，想討教幾招。以武會友，不動刀兵，如何？”
趙鐵山從正屋出來，看見這兩人，心裡己經明白了一半。
他臉上不動聲色，也拱了拱手：“雷館主客氣。只是，切磋？”
“自然是切磋。”雷震笑道，“我這不成器的徒弟，能在貴館討教幾招，也算他長見識。”
話說得客氣，可那意思明明白白：我徒弟，來踢你場子的。
院子裡，弟子們的臉色都變了。
昨天才聽說鎮東開了家新武館、跟當兵的走得近，今天人家就上門了。
趙鐵山沉默了一瞬。
到了這個地步，他要是不應，等於在鎮上認了慫。
武館這碗飯，吃的是臉面。臉面一丟，什麼都沒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趙鐵山道，“那就切磋。青禾，你先上。”
趙青禾應了一聲，下場。
可惜，實力差距太大。
秦虎一齣手，院子裡十幾個弟子都看愣了。
他的拳又快又狠，上來就是壓著打，趙青禾的趙氏長拳在他面前像是個玩笑，躲都沒處躲。
而且那秦虎還故意調戲趙青禾，明明明眼人都看出來雙方差距過大，兩招就能解決戰鬥，非要打到十幾招。
“承讓。”秦虎收拳，臉上的一臉戲虐。
幾個師兄弟氣的不行，紛紛嚷著要替小師妹出氣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——上去一個，倒一個。
最快的那個，一個照面就被放翻在地。
院子裡靜得可怕。
石磊的臉己經漲紅了。
他感覺也不是這秦虎的對手。可小師妹卻一首催他上。
讓他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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