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巴掌落下時，滿屋香灰都彷彿震了一震。
蘇晚棠偏過臉。
右側臉頰迅速浮起一片紅。
阿梨愣了半息，隨即像只炸毛的小貓撲上去。
“你憑什麼打我家姑娘！”
“阿梨。”
蘇晚棠伸手攔住她。
站在櫃檯前的年輕姑娘也被自己的動作驚住。
她約莫十八九歲，穿一身簇新的水紅裙，髮間插著兩支金絲喜鵲簪。眉眼原本秀氣，此刻卻因恐懼和憤怒微微扭曲。
“蘇掌櫃。”
林玉娘胸口起伏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好心來買你的香，你卻張口便咒我死。你們做生意的，為了多賣幾盒香，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嗎？”
門外己經聚起幾個看熱鬧的行人。
浮生香鋪昨日才剛開門，門板還沒修好，今日便鬧出掌櫃詛咒客人的事，難免引人指點。
“什麼香鋪，聽說還是個王妃開的。”
“王妃能住這種破地方？”
“保不準是被王府趕出來的。”
議論聲像細小的針，隔著窗紙不斷扎進來。
阿梨氣得要出去趕人。
蘇晚棠卻摸了摸自己的臉，抬眼看向林玉娘。
“打完了？”
林玉娘一怔。
“若打完了，坐下。”
她轉身，從破舊香架上取出一隻白瓷碗，將幾片陳皮、艾草和松針依次放進去。
動作不疾不徐。
彷彿方才捱打的人不是她。
林玉娘本該轉身離開，不知為何，腳卻像被什麼東西釘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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