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離書三個字端正醒目。
“既然王爺不信我，簽了它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我是嫌疑人還是掌櫃，都與鎮北王府無關。你查我，也不必顧忌夫妻情面。”
裴晏辭展開紙張。
沒有哭訴，沒有怨懟，只有嫁妝、私產與婚嫁自由，理智得像一份商契。紙邊卻有輕微磨損，顯然被她反覆開啟過許多次。
“你三年前就寫好了？”
“王爺出征前，不也給我留了空白和離書？”
裴晏辭記得那份文書，卻不記得婚前婚後是否真正見過她。那段記憶只剩一場高燒、滿屋藥味，以及床邊一隻晚棠花香囊。
他取筆時，蘇晚棠左手無意識捏緊了袖口。
“你在緊張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手比嘴誠實。”
她立即鬆開：“那便籤。”
筆尖懸在落款上方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找到林玉娘後，本王會籤。”
蘇晚棠臉色一沉：“王爺想反悔？”
“你目前是證人，也是嫌疑人。案件未結，不能離京。”
“我有鋪子，不會走。”
“口說無憑。”
裴晏辭將和離書折起，收入袖中。
蘇晚棠從未見過有人能把反悔做得如此坦蕩：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為了查案，所有人的意願都可以往後放？”
“不是所有人。”
“那我有什麼不同？”
“你能聞見別人聞不見的東西。”
一句話，將她心裡剛升起的情緒澆得冰冷。
原來不是妻子，不是王妃，只是有用。
她垂下眼：“案子結束，我會提醒王爺簽字。”
裴晏辭看見她的神色驟然冷下，卻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。在軍中，有用代表值得信任、值得保護、值得把後背交給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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