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辭命陸既白帶人追查。
蘇晚棠卻蹲在入口處，以指尖觸了觸溼泥：“來不及了。香味己經很淡，泥土卻還是溼的。人至少離開一個時辰。”
“一個時辰也能追。”
“對方若想逃，何必把暗道和紙條都留得這樣明顯？”
她舉起那張寫著“拿浮生香譜來換”的紙：”她需要我們看見嫁衣、香紋，再順著她安排好的路走到這裡。”
裴晏辭看向她：“她在引你離開香鋪。”
蘇晚棠臉色驟變。
香譜還在鋪中。
她轉身便走，裴晏辭抬手攔住：“陸既白先去。你留下。”
“那是我母親的遺物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你現在容易衝動。”
蘇晚棠幾乎氣笑了：“拔刀的是王爺，把我當犯人審的也是王爺。你我今日才第一次說話，憑什麼替我決定？”
裴晏辭下頜微緊：“本王不是在同你商議。”
“可我也不是你的兵。”
她繞過他的手臂，徑首走進雨裡。
裴晏辭望著她的背影。方才刀出鞘時，她肩膀分明僵了一下。她怕刀，也怕危險，可她怕歸怕，從未退過。
陸既白低聲道：“王妃與傳聞很不一樣。”
“傳聞不能當證據。”
裴晏辭邁步追了出去。
蘇晚棠沒有等車，撐著一柄舊油紙傘快步往平康坊走。月青裙襬不斷濺上泥點，右手傷口遇水發疼，她卻始終沒有放慢。
走過半條街，一輛黑漆馬車停在她身側。
車窗推開，裴晏辭道：“上車。”
“王爺不是讓我留下？”
“本王改主意了。”
“變得真快。”
“至少比你走得快。”
阿梨沒忍住，噗地笑出聲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蘇晚棠不願同溼透的鞋襪過不去，最終還是上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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