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兒怔怔看著她，終於抬手指向熨衣房。
“嫁衣在裡面。”
熨衣房門從外鎖住，鎖卻是新落的。
秀兒突然哭喊：“不能開，裡面有火！”
下一刻，房內傳來一聲悶響。
火光從門縫下猛地竄出，鐵鎖迅速燒紅。
蘇晚棠聞到了。
焦木、血與燒焦紅綢。
與林玉娘身上的劫香一模一樣。
“開門！”
她伸手去拉門環，裴晏辭一把扣住她手腕：“讓開。”
刀光落下，鎖鏈應聲而斷。門板卻像被重物從內抵住，只裂開一道窄縫，濃煙瘋狂湧出。
裴晏辭連續撞門。
第二下時，一塊燃燒木板從房梁墜落，首朝蘇晚棠砸來。
“姑娘！”阿梨在外驚叫。
裴晏辭猛地伸手，一臂扣住蘇晚棠肩背，借衝勢將她帶向牆側。
木板擦過他的左肩，玄衣瞬間燒破，血色迅速滲出。
他像是沒有感覺，轉身第三次撞上房門。
門終於開了。
火浪迎面而來。
熨衣房中央擺著三隻人形木架，每隻木架上都穿著一件紅嫁衣。鮮紅衣襬在火中翻卷，像三個被困在烈焰裡的新娘。
最深處的牆邊，還站著第西道身影。
那人穿著素白長裙，烏髮挽成低髻，簪著一根纏有金線的木簪。
那是蘇雲蘅生前慣用的髮式。
“母親……”
白衣女人緩緩回頭。煙霧遮住她的臉，蘇晚棠只看清一隻與自己極相似的眼睛。
火焰驟然暴漲。
裴晏辭抓住她手臂：“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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