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見南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杯冰美式，心裡那點彆扭，不知怎麼就化成了別的什麼東西。
虞見南迴到宿舍的時候，室友林悅正敷著面膜刷劇，聽見門響，頭也沒回：“回來啦？樓下那個小學弟又給你送東西了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。”虞見南把冰美式放到桌上。
“我視窗看見的唄，”林悅翻了個身，八卦之火熊熊燃燒，“見南，我可聽說了啊，那個裴言珩，大二的，家裡條件據說特別好，人又帥又肯追，你還不趕緊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虞見南抬手打斷她，“他追是他的事，我答不答應是我的事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最有主意。”林悅撇撇嘴，忽然又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——我可從來沒見過你對哪個男的有這麼有耐心。以前追你的學長學弟，訊息你都是隔天回的。今天這個，他下午發的那幾條，你是不是都回了？”
虞見南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好像真的是這樣。
“……那是因為他發的都有用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。
林悅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，拉長了音調，轉頭繼續敷面膜去了。
晚上，虞見南接到妹妹的電話。
虞知意在電話那頭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點新生的雀躍：“姐，我今天去領軍訓服了，裴學長中午專門過來幫我搬的，還幫我把不合身的尺碼換了。”
“嗯。”虞見南應了一聲，“他倒是勤快。”
“姐，”虞知意忽然笑了一下，“你都不知道，他今天跟我念叨了你一中午。說我姐上課累不累啊，說我姐晚上是不是老熬夜啊，還問我姐平時喜歡吃什麼——我都快被他問成你的飲食檔案了。”
虞見南握著手機，指尖頓了一下。
“你別聽他瞎說。”她嘴上這麼說，聲音卻不自覺地軟了幾分。
“我沒瞎說，姐，他真的特別上心。”虞知意的聲音帶著一點認真的好奇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其實也不討厭他呀？”
虞見南沒接話。
窗外是九月的夜，路燈一盞盞亮著，宿舍樓下有人抱著吉他唱歌，斷斷續續的調子飄上來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虞知意以為電話斷了，輕輕“喂”了一聲。
“……不討厭。”虞見南終於說，聲音低低的，像是說給自己聽，“就是覺得他太黏了。”
“黏還不好呀，”虞知意在那邊笑，“說明他滿腦子都是你。”
虞見南被她堵得說不出話，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：“你個小姑娘，才入學幾天，怎麼懂這麼多。”
“那是，”虞知意聲音甜甜的，“我可是學霸，學什麼都快。”
姐妹倆在電話裡笑作一團。
掛了電話，虞見南原本打算把妹妹的軍訓用品清單整理一下。她開啟備忘錄，正要打字，微信裡忽然跳出一條新訊息。
是裴言珩，發來一張長圖。
圖裡是他手寫的一份清單，字跡工整：防曬霜要選清爽款，妹妹是幹皮；水杯要大容量的；鞋墊要軟一點，軍訓鞋太硬；還要備藿香正氣水……連襪子要買純棉的都寫了。最後畫了個小括號，旁邊備註一行小字：問過我姐了，她說的，肯定沒錯。
虞見南盯著最後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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