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晴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她沒有回頭，但挺首的脊背卻似乎放鬆了一絲。
“好。”她只說了一個字。
這是他們之間，第一個真正的盟約。無關婚姻，無關恩情，只關乎並肩作戰的信任。
楚尋轉身走出書房關上門將戰場留給了它的女王。
他來到陽臺，夜風吹起他的衣角，讓他整個人都融入了深沉的夜色。他再次拿出手機，撥通了胖子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老大！”胖子的聲音無比凝重“你看到了？那個印記……”
“看到了。”楚尋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，“我需要你做三件事。”
“老大您說！”
“第一動用我們所有的休眠渠道，我要知道‘神罰’最近一百天在東大陸的所有動向，包括任何疑似與他們有關的人和事。我要知道，他們的‘主教’，是誰。”
“第二給我一份天海市武道協會會長古振雄的‘裡檔案’。不是他明面上那些光鮮的履歷，我要他從出生到現在，每一筆見不得光的交易，每一個消失的敵人，每一根埋在地下的骨頭。”
電話那頭的胖子倒吸一口涼氣。這兩件事，任何一件都足以在地下世界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老大，這……”
“第三”楚尋沒有理會他的遲疑，聲音變得更低也更沉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，“去查……三年前那場大火之後除了我除了狂牛，‘地府’……還有沒有活口。”
胖子沉默了。
他能想象到，說出這句話的老大，是抱著怎樣一種心情。那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，去探尋一個大機率是絕望的答案。
“我明白了老大。”胖子的聲音變得無比堅定，“就算把天翻過來我也會給你答案！”
“去吧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楚尋沒有動，他像一尊雕塑，靜靜地佇立在陽臺上，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。
“神罰”……古振雄……狂牛……
一張橫跨了三年的大網，正在緩緩收緊。而他的晚晴，他的花園，正處在這張網的中心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看著自己乾淨修長的五指。
這雙手，己經握了三年的鍋鏟，種了三年的花。
是時候……讓它們重新記起，撕裂喉嚨的觸感了。
書房的門，不知何時被輕輕打開了一條縫。
蘇晚晴站在門後，沒有開燈。她聽到了楚尋最後的幾句話，聽到了那句“還有沒有活口”。
她看不清夜色中楚尋的表情，但她能感覺到，那具並不算魁梧的身體裡，正蟄伏著一頭足以吞噬天地的悲傷巨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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