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在水中漂了片刻，腦海裡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小子，作為見面禮，本大爺給了你一把鑰匙，就藏在你的身體裡。”
李長安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胸口，什麼也沒摸到。
“笨。”那聲音不耐煩地咂了咂嘴，“你就沒覺著自個兒有什麼變化？”
李長安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身後的水潭——那潭水深不見底，他剛才撲騰了幾下就從潭心遊到了淺灣。
“好像……力氣大了一點？”
“大了一點？”饕餮冷笑，“本大爺把壓箱底的家當都掏出來給你重塑了筋骨，你就給了一句‘大了一點’，你原本能從十幾米的深潭裡撲騰出來？你原本能在水裡看清魚的影子？”
李長安沒有反駁。
他想起了方才在水中抓魚時的感覺——那不是餓瘋了之後的錯覺，是他的身體確實變了。
“你的身子骨現在脫胎換骨，除了肺上落了點傷得慢慢養，別的都好說。”饕餮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幾分得意，
“至於你說的餓——嘿嘿，這就是本大爺送你的那把鑰匙。聽好了小子，往後你吃的每一樣東西，都會變成你的力氣。吃得越多，力氣越長，本事越大。”
“不過有個壞處。”饕餮又說，“尋常時候，你跟本大爺一樣——吃多少都還是餓。”
李長安沉默了一瞬，抓住了對方話裡的留白：“你說尋常時候。那不尋常的時候呢？”
“那個嘛——”饕餮拖長了調子，“等碰上了再說。”
李長安沒有再追問。他划著水上了岸，蹲在一塊石頭旁邊，把手搭了上去。
五指發力。
石面先是發出一聲脆響，接著裂紋從掌緣蔓延開來，他沒使上全力，那塊石頭己經碎成了三瓣。
他盯著那些碎石看了兩秒，然後站起身，辨認了一下方向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饕餮問。
“報仇。”李長安說。
“報仇不著急，你現在的力氣打那些鬍子是夠了。
論打架的經驗，十個你捆一塊兒也不是二當家的對手。先去山裡找些活物吃了，把力氣再提一提——”
“今天紅金剛過壽。”李長安打斷他。
饕餮安靜了一瞬。
“過壽的時候，是這幫人最松的時候。”李長安說，“要是等到明天，他們的巡守就會恢復。
我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機會，你剛剛說我的身子己經脫胎換骨了，那我現在至少比原來的自己強，至少比這些鬍子中的絕大多數者強，這就夠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邁開了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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