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瞭然，藉著文字緩緩丟擲自己的想法：“既然如此，不如我們雙方深度合作一番。由九天資本出資，我們聯手成立一家光電主體公司。
明面主營業務只做LED全產業鏈研發、廠區建設、民用燈光製造。你出任這家光電企業董事長，完全卡在競業豁免範圍內合法經營。
與此同時，你以這家光電專案技術顧問的名義，悄悄幫我的天芯儲存做廠區整體規劃、產線改造方案，再借著LED擴產採購的名義，幫我們對接尼康、佳能，提前鎖定i-line光刻機供貨配額、批次囤積二手裝置。
合同、資金、任職全部落在光電公司名下，和天芯儲存做法律隔離，完全規避臺積電的追責風險。”
訊息傳送完畢，林辰靜靜等待。
手機另一邊，剛剛離開中芯大樓、坐在車裡的張汝京看見這段話，瞳孔微微一縮，心頭猛地一震。
他握著手機，反覆把文字看了幾遍，一時間沒有立刻打出回覆，手指懸在螢幕上久久沒有落下。
足足過了將近兩分鐘，他才發來一句簡短回覆：“林總，這件事牽扯太多，事關後續三年所有佈局，我需要認真斟酌，等中芯的事情結束後我登門拜訪，我們當面詳談。”
“好。”
林辰回覆完，收起手機，緩步走出辦公大樓，晚風裹挾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。
林辰坐進車裡，司機緩緩發動車子，他靠在後座，閉目梳理方才和張汝京的對話。
他並不急著要對方立刻給出答覆。
張汝京打拼半導體數十年，行事素來穩妥謹慎，這種牽涉三年競業協議、甚至能影響他未來職業生涯走向的合作，不可能僅憑一條簡訊倉促敲定。
今天只是埋下一顆種子，至於生根發芽，還需要時間。
回到家裡，林辰沒有休息，開啟電腦，開始整理兩份資料。
一份是國內各大光電產業園招商政策、LED裝置進口免稅條款。
另一份，是張汝京過往主導建廠的全部履歷，和他一手帶出來的中芯工程師核心團隊名單。
他要提前把所有鋪墊做好，等到張汝京登門那天，直接拿出完整方案，打消對方絕大部分顧慮。
…
2009年11月11日，上午八點五十八分。
深城環球大廈二十樓的辦公室裡，林辰坐在電腦前，面前並排開著三個視窗：港股交易軟體、財經新聞頁面、以及微信工作群。
今天是雙十一，也是中芯國際停牌一週後復牌的日子。
蘇晴站在他身後，盧為冰坐在沙發上，手機螢幕亮著，不時重新整理一下新聞頁面。
“公告出來了。”蘇晴低聲說了一句。
林辰重新整理了一下財經新聞頁面，兩條置頂標題同時出現在首頁：
《中芯國際與臺積電達成全球和解協議，賠付2億美元現金+10％股權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