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三十日，深城。
林辰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。
他坐在主位一側，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好的談判提綱，旁邊的蘇晴正在除錯投影儀，盧為冰坐在對面翻看手機裡剛收到的行業動態。
九點五十分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，大唐電信集團總裁真才基走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四個人：大唐電信戰略部總經理陳山枝、聯芯科技總經理錢國良、法務總監周正，以及一名負責技術標準的中年工程師。
真才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，比上次在電話裡多了幾分正式感。
他在長桌對面坐下，目光掃過林辰這邊的陣容，笑了一下：“林總，你們這陣仗不小啊。”
“真總親自來了，我們總不能怠慢。”林辰笑著伸出手。
兩人握了握手，各自落座。
蘇晴把投影儀開啟，螢幕上出現了一頁簡短的議程，只有四行字：專利與智慧財產權、產品聯合開發、收益分成機制、未來演進方向。
林辰沒有寒暄太久，開門見山的說道：“真總，今天我們坐下來談，目標很明確，就是要把TD基帶晶片的合作方案敲定下來。
藍芯微電子已經流片成功了，移動那邊的測試資料你們也看過。
這顆晶片的硬體效能大家都清楚，遠超市面上現有的方案。
我的態度很簡單，藍芯微電子可以和大唐深度合作，但藍芯的股權不會開放。”
真才基靠在沙發上，表情沒有什麼變化，像是早就預料到林辰會先亮出這條底線。
“林總，股權的事我們不急。今天先談合作框架，股權的問題可以放在後面。”
林辰心裡微微一動，真才基這態度，話裡有話啊。
不急的意思是之後還要再提，股權的問題放在後面，說明大唐對藍芯的股權確實有想法，但現在還不著急攤牌。
“那我們先談智慧財產權。”林辰沒有接那個話茬，把話題拉回正軌。
“藍芯的基帶硬體、基帶訊號處理演算法，全部是自研的，智慧財產權歸藍芯所有。大唐如果想基於這套硬體開發自己的晶片，需要另外籤技術轉讓協議，支付授權費。這一點，希望真總能理解。”
真才基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山枝，陳山枝微微點頭。
他又看向聯芯科技的總經理錢國良，後者也沒有反對的意思。
“硬體IP可以歸藍芯，我們認可。”真才基收回目光，語氣平穩。
“但TD-SCD的標準必要專利，我們持有大部分核心專利。藍芯的基帶晶片要商用，就必須用到這些專利。這一點，林總清楚吧？”
“清楚。”林辰微微點頭，沒有否認。
“所以這筆合作的核心，不是誰買誰的技術，是雙方把自己的籌碼擺在桌面上，拼成一個完整的方案出來。”真才基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