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羅曼諾夫先生，藍天科技的通常就是五層。這五十萬臺，是我們彼此建立信任的第一步。定金不是目的，是誠意。”
兩人四目相對，空氣彷彿摩擦出了火花。
羅曼諾夫忽然大笑，伸出手：“成交！五成定金，出廠前全款。林，你是我見過的最硬氣的中國商人，但我喜歡！不過總代理的事情，還能再商量嗎？”
“羅，市場太大了，你一個人也吃不下吧。你可以再推薦兩個人瓜分剩下的區域，具體怎麼分我不管。”
“哈哈，沒問題，咱們合作愉快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林辰握住他的手。
晚宴結束時，已近深夜。
林辰披上大衣準備離開，薇拉忽然從身後追了上來，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。
“林…林辰。這是俄羅斯的蜂蜜，對嗓子好。您明天要飛回深圳，旅途漫長，可以帶著。”
林辰接過盒子，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。
他低頭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木盒，忽然問道：“薇拉，明年一月，拉斯維加斯，你會去嗎？”
薇拉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光亮：“如果父親去…我，我可以作為翻譯隨行。”
“那到時候見。”林辰把盒子收進大衣口袋，轉身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他最後看到的，是薇拉不捨的目光。
……
十二月二十日，深城企鵝總部。
濱海大廈十六樓的封閉開發區裡，張小龍站在投影幕布前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，眼睛裡滿是血絲。
幕布上是一張甘特圖，原本標註著全網首發的節點被紅筆重重劃掉，旁邊寫著一個刺眼的數字：二十天。
張小龍的聲音沙啞的說道：“二十天了，深藍商店那邊昨天又發來一封郵件，要我們補充後臺常駐聯網行為的使用者開關說明，還有低記憶體機型的閃退測試報告，這已經是本月第七輪補充材料。”
會議室裡坐著七八個人，法務總監、技術副組長、市場部負責人，人人面色凝重。
長桌盡頭，馬花騰面色凝重，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打印出來的深藍商店開發者協議上。
“他們不是在稽核，是在謀殺。”法務總監冷冷開口。
“我逐條比對過，深藍商店這二十天提出的所有補充要求，全部來自他們上個月底更新的開發者公約。
表面上看，每一條都站得住腳，但組合在一起，就是一套鈍刀子割肉的流程。我諮詢過法務，這種手法很高階。
不拒絕、不透過、只拖延，讓你抓不住把柄。”
馬花騰沒有立刻說話，他拿起那份協議，翻到最後一頁，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：“稽核週期通常為3至5個工作日，複雜應用可能適當延長，請耐心等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