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鳴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如果資料質量能提升，我接受。但介面設計上我們要參與，不能等中臺做完了再給我們一個黑盒子。”
“當然，介面設計、資料格式、標籤體系，你們的團隊全程參與。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，是三個部門協同的事。”
林辰看兩人達成了基本共識，補充道：“張婷你牽頭，出一個數據中臺的架構方案，張一鳴派幾個工程師過去參與介面設計。
廣告聯盟那邊我也會找人對接，目標是在S4釋出之前，把資料中臺的雛形搭起來，先把使用者行為資料這條主線跑通。”
“明白。”張婷在筆記本上記下。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張一鳴忽然開口。
“資料中臺如果要採集使用者行為，那使用者的隱私邊界在哪裡？聊天記錄、轉賬資訊、位置軌跡，這些資料一旦進了中臺，就等於所有應用都能看到，這個口子不能開。”
林辰點頭道：“這是確實是條紅線，我們不能隨意侵犯客戶個人隱私。資料中臺只採集行為資料，比如使用者在應用商店下載了什麼、在瀏覽器搜尋了什麼、在新聞客戶端看了什麼。
涉及使用者隱私的內容，聊天記錄、支付資訊、位置軌跡，一律不入中臺。
這些資料如果需要用於推薦，只能在各自的應用內部做本地處理，結果以標籤形式輸出，原始資料不出應用邊界。”
張婷補充道：“技術上可以實現，中臺只接收脫敏後的標籤化資料，不接觸原始資料來源。每個應用內部做資料預處理，把使用者行為轉化成標籤再上傳。”
張一鳴鬆了口氣：“這樣能接受。”
林辰看了看時間，已經快七點了。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張婷和張一鳴。
“資料中臺這件事，我先立個項。張婷牽頭，一鳴配合。先出方案，兩週內給我。方案透過之後，雲服務部門優先保障資源，把這條線跑通。搜尋和廣告那邊我會另外安排對接人。”
張婷和張一鳴同時應下。
走出雲服務部門的時候，走廊裡已經沒什麼人了。
張一鳴跟林辰並肩走著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林總，您剛才說的資料中臺，其實不只是為了今日頭條吧？”
林辰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廣告聯盟的使用者畫像、搜尋的個性化排序、甚至微信的偷菜推薦，底層都是同一套邏輯。您是在建一個通用的使用者行為資料平臺，讓所有應用都跑在上面。”
林辰笑了一下，沒有否認。
“對，使用者行為資料是移動網際網路時代最值錢的金礦。谷歌挖了，Facebook挖了，百度也在挖。我們手裡有三千萬深藍手機使用者，每天產生幾十億條行為資料。這些資料如果只是躺在各自的伺服器裡吃灰，那才是最大的浪費。”
張一鳴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兩人在電梯口分開，張一鳴去坐電梯下樓，林辰轉身走回二十樓。
二月一日，凌晨。
林辰靠在床頭，手機螢幕亮著，但目光沒有落在螢幕上，而是盯著天花板。
他在等。
零點整，腦海中響起那聲熟悉的提示音，淡藍色的光幕在黑暗中無聲展開。
【叮，二月科技已發放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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