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首批三家的名額…”渠道總監提醒了一句。
“今天就回函。”老人斬釘截鐵。
“告訴藍天科技,萬利達接受全部授權條件,申請成為首批三家授權廠商之一。另外,讓我們的工程師團隊明天就飛深城,跟他們的技術團隊對接主機板參考設計。”
市場部經理遲疑了一下:“林總,不再壓一壓條件?比如桌面之定義?”
“壓什麼?”老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現在是六家搶三個名額,不是我們挑他們,是他們挑我們。條件壓得太狠,藍天科技轉頭簽了智器和愛國者,我們就只能等第二批。等第二批的時候,市場早就被別人佔了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,重新戴上老花鏡。
“做生意要分清主次,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談系統定製,是分名額。拿到名額,我們就站進了深藍生態裡。站進去了,後面有的是機會談條件。這個道理,你們記住。”
當天下午四點,萬利達的正式回函發到了藍天科技。
函件只有兩頁紙,措辭簡潔:接受全部授權條件,申請首批授權資格,工程團隊三日內抵達深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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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,上海。
智器的會議室裡,爭論已經持續了一個上午。
長桌兩側坐了十幾個人,一半是軟體團隊的工程師,一半是產品和管理層。
投影幕布上投著藍天科技發來的授權方案,會議室前方的白板上寫滿了字,最中間一行是:自研Linux,還是深藍?
“我先說結論。”軟體總監站起身,他是智器Linux系統團隊的核心,從公司成立第一天就在。
“深藍系統授權方案,技術上對我們有吸引力,但戰略上是個陷阱。我們智器靠什麼起家?靠的是Linux。
D,靠的是自己在系統底層的積累。
如果全面轉向深藍系統,我們過去五年的技術積累全部作廢,軟體團隊一百多人,以後幹什麼?給藍天科技打雜嗎?”
“打雜?”產品總監冷笑了一聲。
“我問你,我們那套Linux系統,過去一年賣出去多少臺?全公司D出貨量加在一起不到十五萬臺,使用者投訴最多的三條,一是觸控不靈,二是應用太少,三是連個像樣的瀏覽器都沒有。
你管這叫技術積累?使用者不認的積累,叫自娛自樂。”
“那是我們的產品定位問題,不是系統問題…”
“就是系統問題!”產品總監把一份報表拍在桌上。
“Lpad釋出會你去了吧?人家那觸控,那應用商店,那跨裝置協同,你做出來的了嗎?
你做不出來。
不是一個兩個人做不出來,是我們整個團隊再做五年也做不出來。
藍天科技多少人做系統?幾百上千人。還有微信、應用商店、美團一整套生態,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比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