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株 他不要做看家的大活人
為什麼要跟宗嘉言離婚？
或許是因為賀聿發現自己於她而言是類似家犬的存在，而他不併想給宗嘉言看家。
賀聿不想做宗嘉言在國內看家的丈夫。
看家這件事小狗就能做到，他是個大活人。
許是他始終保持沉默，宗嘉言一直在盯著他。
賀聿經常能感覺到宗嘉言在看著自己，回看過去時她也不會躲閃，反而勾勾嘴角露出個淺淡的笑。
起初賀聿以為這是她喜歡自己的表示，因為喜歡所以才會長久地注視，雖然那時他們才剛認識沒多久。
賀聿知道自己長得好，這個世界長得好的人總是能輕易地得到喜愛，是以賀聿從沒懷疑過自己的想法，反而還覺得宗嘉言要是不喜歡他才奇怪。
直到很久以後，在他們確定戀愛關係，賀聿跟隨宗嘉言到另個國家讀大學，某天跑去實驗室找她時，才發現以前他沾沾自喜的她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，同落在植株上的沒什麼區別。
宗嘉言看他就像是在看某種需要研究的植物。
在賀聿鑽山打洞想法設法去迎合她的喜好，去討好她時，宗嘉言抱著怎樣的心態呢？
好奇？有趣？
還是不過如此
不過如此。
所謂的賀聿，也不過如此。
同她戀愛時的賀聿不過如此，同她結婚後的賀聿也不過如此。
是不是因為懷有這樣的心態，所以宗嘉言在婚後才能毫無留戀地離開，並在之後的四年裡不曾表露出一丁點想念。
賀聿忽然想到了他們第一次接吻。
第一次接吻的時候，宗嘉言是一直睜著眼睛的。
她在觀察賀聿接吻時的反應，目光赤裸得無法忽視，以至於賀聿不得不抬起手捂住她的眼，鬱郁地說：“有那麼糟糕嗎？”
糟糕到無法投入，睜眼發呆。
在他開口後，宗嘉言似乎才意識到接吻得閉眼。
她在賀聿的掌心裡閉上眼，睫毛掃過留下細微的癢意：“沒有很糟糕，是我忘記閉眼了。”
細細想來，宗嘉言其實從沒對他隱瞞過自己的觀察意圖，甚至直言不諱說有個屬於他的養護手冊。
他一直都在被當做植物對待，是賀聿自己不願意承認。他自欺欺人地給那不帶感情的觀察目光裹上層糖衣，然後心甘情願地嚥下，靠著謊言的甜維持著與宗嘉言的婚姻。
可這樣的事做得再多，也不會改變宗嘉言目光的本質。總有觀察結束的那天，與其惴惴不安地等待，不如先行了結，還能留點自尊。
賀聿面不改色地回答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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