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回去來得及嗎？”
“你想我回去嗎？”
賀聿沉默了。
他自然是不想的，會這樣問是想從宗嘉言口中聽到我不會離開你之類的回答，結果卻被她反問，還不能直白地回答不想。
畢竟是他提的離婚，他有什麼資格講不想呢。
見他又不講話，宗嘉言好心地將話帶過：
“沒事，剛好能陪你過年，也都好幾年沒回來過年了。”
吃完早飯，賀聿說要去趟超市。
宗嘉言停下上樓的腳步，本想提醒他說可以網上訂菜，話到嘴邊記起賀聿喜歡和她一塊逛超市，改口道：“等我看完溫房跟你一起去。”
賀聿卻說外邊太冷了，讓她在家裡待著。
宗嘉言也沒堅持，她本來就不是很想出門。
到溫房看完植物，又到陽臺上給花澆了水，檢查了下綠植的狀態。之後，宗嘉言去到廚房開啟櫃子，拿出那個藥盒。
看不出具體是什麼藥，這是她的知識盲區。
也許真的是維生素，宗嘉言捏著藥粒習慣性地聞了下，隨後拍了張照。
她想拿走一粒去檢驗，關上盒子後又開啟把藥放了回去。藥盒裡的藥不多，賀聿不傻，少了一粒藥肯定是知道的。
他太愛胡思亂想，到時候發現她拿藥走，又得委屈地說你不信我嗎。
賀聿很在乎這個。
關好櫃門，宗嘉言離開廚房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。
她環顧著幾年未歸也沒什麼太大變動的屋子，身子一歪倒在沙發上，望著天花板，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賀聿要跟她離婚這件事。
愛這個詞很突然地從宗嘉言腦海裡蹦出來，她以前會放在心裡想的都是與植物有關的事，很少會想同人有關係的事，賀聿是個例外。
所以怎麼能說她不愛賀聿呢，他在她那兒佔了太多的例外了。
但這樣就是愛嗎？
宗嘉言沒法說服自己愛賀聿，也沒法說服自己不愛賀聿。是介於兩者之間朦朧的感情，難以找到合適的詞語去概括。
更偏向哪個呢？
宗嘉言想，也許更偏向前者。
因為她並沒有原諒提出離婚的賀聿。
不再重要的事情才會獲得寬恕，賀聿顯然不在其中。
哪怕從始至終都十分冷靜，沒有發火沒有斥責沒有歇斯底里，可宗嘉言心裡是怨恨賀聿的，怨恨他為什麼不能乖乖地在宜淮待到她結束A國的專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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