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株 藥
但這確實給宗嘉言提供了點方向。
她想，或許自己不在宜淮的這段時間裡，賀聿不僅沒有得到她的陪伴，還吃了點苦，以至於委屈到要跟她離婚。
就算再粗線條，透過得不到回覆的聊天介面和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約，也能發現誰是更在乎這段婚姻的人。
賀聿和她交往後幾乎撇去了所有的社交活動，獨自待著容易胡思亂想。
在宗嘉言還沒去A國，他們還一起在國外唸書的時候，賀聿就時常會胡思亂想擔心她會提分手。無論宗嘉言如何向他保證，賀聿都沒法安下心。
難道她看起來是那種很花心的人麼，明明這是她第一次戀愛。
宗嘉言十分不解，同湛從雲講起時，對方很誇張地笑出聲，說：“可能是因為你看起來是那種不會愛上人類的人，所以跟人家講愛很難被相信。”
宗嘉言當時沒有回答，內心掀起驚濤駭浪。
她很少跟湛從雲講自己同賀聿的事，也幾乎不跟她討論愛。如果說湛從雲是憑著感覺和對她的瞭解，看出她是個不會愛上人類的人。那麼作為被她愛著的人類賀聿，是否早已察覺到自己正在將他當做植物看待了呢？
畢竟沒人會給愛人做養護手冊，會給他記錄身體狀況的手錶並時常檢視資料。也沒人會在愛人泣不成聲時心裡無動於衷，藉著揩淚的動作觀察眼淚。
宗嘉言想，如果賀聿是因為孤獨而鬧離婚，那給他個寵物呢？
如果有個寵物的話，賀聿忙起來或許就不會胡思亂想了。但寵物很麻煩，可能會不小心闖進溫室，像她小時候弄壞宗卓青的花一樣，弄壞她的植物。
賀聿垂下眼，沉默無言，似是在思索著她說的話。
有那麼難想嗎，宗嘉言不明白。
只是在詢問是否有養寵物的想法，又不是讓他想具體要養什麼寵物。
在宗嘉言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，賀聿終於捨得開口：“為什麼忽然問這個？”
宗嘉言垂下眼：
“我是覺得你一個人待著太無聊，養個寵物會好些。”
賀聿往陽臺的方向看了眼，沒說想養也沒說不想養，只道：“那邊有很多綠植。”
“這個你不用擔心。”
宗嘉言重新轉起杯子，聲音溫和：“你要是想養的話，我們就搬到別的房子去住。溫室裡有師妹的植株，她反正也是要來的，到時候拜託她照顧下陽臺就好。”
賀聿盯著她的手，不知道宗嘉言是什麼時候有了個說話轉杯的習慣。
才第三天，宗嘉言就開始計劃讓他養個寵物抵禦她離開後的孤獨，都不願意給他騙自己也許會被帶去 A 國的機會。
什麼事都由她隨隨便便一個人說了算，或許從根本上來說，賀聿於她而言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。所以他的話與想法從來都不重要，會被宗嘉言很隨意放到一旁，等到心情好的時候才拎出來處理。
剛才要是吃兩片藥就好了，現在的感覺也許會好些。賀聿心裡悶得很，低頭問：“你突然回來，那邊沒問題嗎？”
賀聿一直在糾結這個，發離婚協議那會他沒想過宗嘉言會回來。
“沒辦法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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