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算吧，宗嘉言第一次見賀聿，是他在人前最狼狽的時候。
“賀聿提的離婚？”
龍念藍講完回過神來，語氣稍顯詫異。
很快她表情就恢覆了正常，露出理解的神情來，其中還摻了些我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的篤定。
“也正常，他跟我一樣，是十分需要關注的人。”
宗嘉言放在桌面上的手動了下，調整了下坐姿：“怎麼說。”
“你知道照顧小孩是件很麻煩的事吧。”
龍念藍斟了杯茶，推到她面前，緩聲道：
“如果給予太多的愛與關注，孩子會有被管控的感覺，長此發展下去就做出些不合時宜的事偷偷去叛逆的孩子，好獲得喘息。就像我當年那樣。”
包間裡很安靜，宗嘉言不明白龍念藍的話題怎麼忽然轉到了養孩子上邊。她覺得對方講話十分不顧重點，卻也沒開口打斷，靜靜聽著。
“但要是家人真的不再關注我，我反而會覺得難受。我前夫，他把大多數時間都分給了事業，我不喜歡那種在別人那裡退居其次的感覺，後來出軌被他抓到，就走到了離婚這步。”
“出軌？”
宗嘉言有些驚訝，並不是為這沒有先後邏輯關係的話語而震驚，龍念藍講話顛三倒四她不是第一天知道。
身邊的人都很遵守道德準則，宗嘉言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。她為這個感到驚訝。
不過驚訝只維持了一瞬，很快宗嘉言就接受了這個事實，並說：“是你能做出的事。”
龍念藍聳聳肩：“沒辦法，我讓律師給他發過好幾次離婚協議，他都不同意。打官司的話影響不好，我只好把出軌這件事搬到他面前去了。”
“所以出軌是你為了離婚使的手段嗎？”
宗嘉言沈吟片刻，心裡忽然生出點危機感。
雖然賀聿大機率做不出這樣的事，可若是他執意要跟自己離婚，為此不惜泯滅道德出軌，那她要怎麼應對？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龍念藍含糊道：“準備離婚前我就已經出軌了。”
“反正照顧小孩的話要做到合理的忽視，簡單來講就是要讓小孩清楚你是愛她的，只是沒時間陪她。但某些時候還是要抽點時間出來，在適當的時候陪她玩一下。”
龍念藍平靜地說，像是看破了紅塵：
“婚姻裡也是如此，不能時時刻刻陪著，也不能長久地冷待。要像放風箏一樣，拉近拉遠。”
“其實你可以直接說最後這個結論，不用鋪墊那麼多孩子的話題。”宗嘉言真情實意地建議。
她能接受鋪墊，但不能接受如此生硬地鋪墊。
龍念藍有些尷尬地抿了口茶：
“我以為講點有關孩子的話題，你會更容易接受我給出的建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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