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 株 自釀的苦果
“我真搞不懂他。”
宗嘉言站在陽臺上，壓低聲向電話那頭的湛從雲抱怨：“要怎樣才算上心呢？我都回來了，還主動補給他蜜月，夠可以了。”
湛從雲輕笑了聲：“補蜜月？之後是不是還要補婚禮啊？”
“他想要的那個婚禮太麻煩了，時間上安排不來。”宗嘉言沒聽出好友的揶揄，很認真地回道：“要讓謝聞汐設計衣服呢，她做事什麼速度你也清楚。而且現在是冬天，把花空運過來也得在場地裡弄個溫室，沒半個月建不成。”
輕微的響聲從聽筒裡傳來，是湛從雲放東西的動靜。她的聲音近了些，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來：
“原來你知道他要什麼啊。”
宗嘉言解釋道：“他跟我講過。”
湛從雲：“同時進行的話也來得及吧，你年後才離開。”
宗嘉言略微苦惱地說：“可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，沒那麼多時間去搞婚禮。”
“要是在去A國前就辦婚禮，這些事就都是賀聿辦了。”湛從雲隨口講完，又提議道：“乾脆把離婚協議簽了算了，他不想跟你離的，你簽完他肯定反悔。”
宗嘉言沒接話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同好友講，她覺得賀聿是真的想跟她離婚。
似乎已經走到了這段關係中的最後一個暗釦，離婚是解法，待宗嘉言簽完協議便會自動散開，再無瓜葛。
在宗嘉言聽到賀聿說她根本不愛他後，心裡就有此預感。
接到那通電話前，宗嘉言的目的地並不是宜淮，改簽機票是因為導師讓她提前到開會的城市。原先她是打算開完會再回去的，結果聽到賀聿那樣講，才臨時改變航程回國。
雖有點波折，卻也是回到了宜淮，無需在意這些微小細節。
賀聿從沒講過你根本不愛我這類的話，他比宗嘉言本人還要堅信她的愛。現在卻驀地改變，篤信無疑的事變成了宗嘉言根本不愛他。
為什麼會如此確信呢？
是發現了她幾次回國的事麼？
宗嘉言會選擇回來挽救婚姻，有部分原因是出於對賀聿的愧疚。
她曾在媽媽的安排下多次回到宜淮處理集團事宜，次次都路過棲木居，卻從未抽出半個小時上樓見他。
在宜淮少待半小時，就能在雨林裡多待半小時。宗嘉言沒確認過這樣的換算是否正確，腦袋裡過了遍覺得說得通，就這樣做了。
國內的助理問她要不要上樓看看，宗嘉言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，想也沒想，很無情地說不用。
同賀聿見面是件很麻煩的事，他們見面總要抱會，而宗嘉言對賀聿懷抱的抵抗力幾乎為零。
要是賀聿抱著她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語氣請求她留下，長途飛行後疲憊萬分的宗嘉言絕對無法狠心拒絕，之後便要耗費許多時間才能從中脫身。
只是回來見個重要客戶，快的話當天就能結束回 A 國。要是見了賀聿，沒個兩三天肯定走不掉。
倒不是賀聿會黏著她，宗嘉言覺得自己其實才是更離不開的那個人。她心裡清楚這點，所以做任何重要的事都不會讓賀聿待在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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