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株 問答遊戲
“你和那個人熟嗎？”
回到家後，賀聿仍舊執著地想要問出這個問題的答案。其實他知道宗嘉言跟對方不相熟，熟的話就不會站在車外聊天了。
那個人是不能進入宗嘉言私人領域的存在，賀聿心知肚明，卻還是想要聽到她講那個人不重要。
“就同門關係，畢業後都沒怎麼見過。”宗嘉言邊說，邊將外套脫下。
賀聿伸手去接，宗嘉言自然地交到他手裡，往屋內走去。
他放好衣服，倒了杯溫水湊到宗嘉言身邊，接著問：“沒怎麼見過，那就是有見了？”
只有在這方面，賀聿才會格外咬文嚼字。
宗嘉言就著他的手喝水，想了下答道：“前兩年開會的時候見過。”
“幾次？”
具體到幾次的話，宗嘉言還真答不上來。
這些年她參與的論壇會議不少，每次參與的人數都很多。像莊饒年這種不太重要的人，宗嘉言其實記得不是很深。
“大概六七次吧。”
宗嘉言用參與過的會議次數來回答，這些會莊饒年應該都去，去了肯定要跟她打個招呼。她有跟對方閒聊寒暄的記憶。
六七次。
賀聿的臉色沈下來，他這幾年跟宗嘉言見面的次數都沒有六七次。
學生時代養成的答題習慣延續至今，宗嘉言不太喜歡含糊的回答，又仔細在腦海中搜尋了番，找出莊饒年來A國出差，兩人合作過段時間的事情來。
宗嘉言簡短地講了下這件事，而後嚴謹道：“畢業之後我記得的就這些交集。”
賀聿：“你們合作過？”
宗嘉言嗯了聲：“這很正常，我們是同行。”
賀聿忽然意識到，宗嘉言回國陪他是暫時的，在雨林做研究是暫時的，永恆的是她無論去哪都不會帶上他的現實。
她會跟莊饒年李饒年王饒年去雨林，去某條長河的流域，去世界某處的實驗室，但永遠不會跟賀聿去這些地方。
這刻他明白了那年他說要跟她出國唸書時，宗嘉言定定望著他的那眼裡所蘊含的是什麼。
不贊同。
她不贊同賀聿離開宜淮，不贊同他離開棲木居。外界紛亂的事物會影響賀聿的生長，唯有待在宗嘉言的溫室裡才是最好的。
與其說是保護，更像是佔有。
宗嘉言犧牲自己的婚姻換取合法佔有賀聿的權力，做到這地步自是不會同意離婚，讓他剝奪自己佔有的權力。
宗嘉言並不是因為愛他才拒絕離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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