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我還是去吃點安眠藥吧。”
賀聿把她重新翻回懷裡,嘀嘀咕咕著講完,親了她一下。沒去吃藥,就這樣抱著她。
在宗嘉言回來前,賀聿有過很多個徹夜難眠的夜晚,每夜都會想起她。
想她在做什麼,睡得好不好,會不會夢到他。宗嘉言是很少做夢的,她睡眠質量奇佳,一覺就能睡到天亮。實在好命,連夢都不會去打擾她。
但也不是一個夢都沒做過,因為很少做夢,宗嘉言對於每個夢境都印象深刻,醒來後會主動分享給賀聿,同他講:“我做夢了。”
“夢到什麼?”賀聿問。
宗嘉言剛醒反應會有些慢,把臉埋進他懷裡蹭蹭,低低道:“你,還有別的。”
他不屬於“別的”範疇。
雖然大機率是因為他就在面前才沒被划進這個範疇裡,但賀聿還是感到愉悅。
舊事割開記憶的口子,隨後去一連串宗嘉言不愛他的故事傾瀉而出。
許多都是臆想,是病中混亂的編造,但賀聿沒法分辨,因這些故事痛苦萬分,在夢裡祈求著宗嘉言別不愛他。
“別不愛我,嘉言,別丟下我。”
宗嘉言睜開眼,半撐起身去拍他的胳膊,很輕地地說:“好的,我不會不愛你,不會丟下你。”
也許是聽見了她的話,又或許是被她有規律的輕拍安撫到,賀聿不再緊皺著眉,漸漸安靜下來。
宗嘉言重新躺回床上,怎麼也睡不下去。
她想起賀聿有段時間沈迷問答遊戲,打電話問她如果被流放孤島會帶什麼。
宗嘉言沈思片刻,開口說:
“一定要是孤島嗎?能不能是沼澤地?”
宗嘉言從未覺得沼澤地有什麼不好。
那是珍貴的天然溼地,也是動植物賴以生存的棲息地。如果一定要讓她到某處地方,她希望是沼澤。
“好吧,如果你去沼澤會帶什麼?”
賀聿從善如流地修改,勢必要問出答案,想借此來了解在她心裡什麼最重要。
這回宗嘉言沉默了很久,久到賀聿以為她把電話給掛了,對著聽筒喂喂幾聲,又喚她的名字。
“帶你吧。”
宗嘉言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,淡淡地重複道:“我應該會叫你跟我一起。”
在這件事上,宗嘉言覺得自己有說到做到。
婚姻容不下第三者,等同於孤島或沼澤。
她帶著賀聿一起進了沼澤,真的有說到做到。也許自己之前確實對他失約太多次,但那些都是小事,賀聿為什麼只記得那些小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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